「没错,」侯爵微微点头,「从撒丁军队的这些行为中,你看出了什么?」
阿里斯托泰莱思索片刻,急切地回答:「父亲,撒丁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民愤,我认为他们恐怕很难长期掌控伦巴第王国。太过分了!」
特里武尔齐奥侯爵的目光落在茶水中缓缓飘动的花叶上,若有所思地问道:「嗯,还有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这...我倒是没想过,」阿里斯托泰莱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侯爵轻叹一声,解释道:「他们如此急切地搜刮民脂民膏,说明之前的布雷西亚之战中,法-撒联军其实损失惨重,远非官方报导中所谓的胜利·那么简单。」
阿里斯托泰莱眉头紧锁,不解地说:「可是父亲,我看奥地利方面的报导也称他们是惨胜啊。奥地利军队的损失同样不小。」
特里武尔齐奥侯爵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也不敢妄下定论。自古以来,战争中的报导向来是虚多实少。杀敌一千,往往会被吹嘘成歼敌五千,自损八百。如果非要我猜测的话,维也纳方面可能是想借这场惨胜来迷惑一些人。」
「迷惑?」阿里斯托泰莱越发困惑了。
侯爵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看窗外郁郁葱葱的花园,解释道:「没错,比如那些投靠撒丁王国的伦巴第贵族们。他们或许已经察觉到布雷西亚之战中奥地利政府取得了胜利,但看到双方的战报后,又不免心存侥幸,继续坚定地追随撒丁王国。」
听到这里,阿里斯托泰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问道:「父亲,您的意思是...帝国政府这次会彻底清算这些人?」
特里武尔齐奥侯爵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呵,你应该听说了吧,就在前不久,帕斯夸莱男爵的庄园遭到一伙所谓'溃军'的袭击,全家惨遭不幸。」
侯爵的声音中带着讽刺:「溃军?呵,撒丁王国的乱军?你相信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一群在战场上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逃兵,居然有胆量去攻打一个戒备森严、
有儿十名卫兵把守的庄园?」
看看儿子脸上惊恐的表情,特里武尔齐奥侯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看些许惋惜:「帕斯夸莱男爵可是从十年前就开始公开与维也纳政府作对了。就在两年前,新任总督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派使者邀请他赴宴,他竟当看使者的面将请柬撕得粉碎。」
侯爵步回到书桌前,继续说道:「他的父亲早年经营船舶运输业,又与一些有实力的资本家合作,为他积累了庞大的家产。可惜啊,恐怕这些财富很快就要落入政府的口袋了。」
听到父亲的这番话,阿里斯托泰莱感到一阵后怕,出了冷汗,他给米兰大学捐钱的时候给师生做了几次演讲,稍微骂了几句维也纳政府和弗朗茨皇帝,应该不着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