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杀得不够多。他反复强调,正是那些依然效忠于哈布斯堡家族的贵族,那些背叛了马扎尔人的叛徒,导致了革命的失败。
于是,科苏特颁布了反革命法令。根据这项严苛的法律,任何被怀疑反对匈牙利共和国或「不具备革命热情」的人都可以被逮捕。
这个范围极为宽泛,包括富裕阶层如资本家、支持哈布斯堡家族的人土等等。经过所谓的共和国革命法庭的审理,这些人就可能被判处死刑。
科苏特先生一一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科苏特总统了一一通过所谓的「新复活的匈牙利革命议会」的投票当选为总统。然而,这个议会中只有革命派一个派别,
完全没有其他声音。
科苏特总统现在不仅仅是团结地方政府里的少数民族比如克罗埃西亚人,罗马尼亚人贵族。
而且,这次狼狼地拿起了屠刀,凡是明显倾向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人,抓到或者说被伪造通敌的证据,以反革命罪处死,革命光没几天,就已经处死了数百人所谓的反革命分子,这当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前匈牙利共和国革命政府吵吵吵的问题基本上都被解决了,尽管政府中仍存在一些派系,但大多数人都团结在科苏特的旗帜下。
现在的主要矛盾变成了革命派与温和派之间的矛盾。虽然两派在反抗哈布斯堡家族的大目标上达成共识,但在具体道路选择上却南辕北辙。
温和派坚决反对彻底切断与哈布斯堡家族的联系,这让革命派颇为不满。
现在,革命派的科苏特总统带着一群随从来到了大贵族波普伯爵的府邸,准备进行所谓的「合作谈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科苏特总统身后站着一队手持老式滑膛枪、面容凶狠的国民军士兵。他们的目光如刀子般在房间里扫视,让在座的贵族们不寒而栗。在科苏特对面,坐着一位衣冠楚楚但脸色铁青的男子一一波普伯爵,他周围环绕着几位同样神色凝重的温和派贵族、资本家。
自从智者费伦茨·迪克先生率领大部分精英前往维也纳谈判后,佩斯这边剩下的温和派就以波普伯爵为首。而另一位领袖伊斯特万·塞切尼伯爵则被弗朗茨皇帝邀请去了维也纳养病。
科苏特总统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面色不佳的波普伯爵,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波普伯爵,您还在观望吗?费伦茨·迪克先生为什么至今未归?我听说他已经被哈布斯堡家族投入了监狱。」
科苏特的这句话让长桌对面的一众温和派代表们有些激动了起来,一位血气方刚的年轻贵族代表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指责道:「谁让费伦茨·迪克先生被捕的!还不是你!我们眼看就要和维也纳政府谈判成功了,你们这帮人却在搞什么鬼!」
「嗯?!」科苏特身后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军官眼睛一瞪,凶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年轻贵族。他的手不经意间摸向腰间的手枪,这个动作瞬间让年轻贵族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波普伯爵见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开口道:「够了,科苏特,让你的人把枪都放下。这还能算是谈判吗?」
科苏特微微一笑,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们,包括那个壮汉军官,立刻收敛了气势,规规矩矩地站好。与十年前相比,科苏特显然已经培养出了一支忠心耿耿的嫡系力量。
波普伯爵见气氛稍缓,决定开门见山:「我们还是聊点实际的吧,科苏特。
我相信你也不是罗伯斯庇尔那样的疯子,不会想把我们都杀光。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科苏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变得柔和了些:「我需要钱!我知道,我们大家都是对抗哈布斯堡家族的同路人,都是革命的同志,不是吗?这十年来我们谁也没交过税,也许,你们可以为伟大的革命事业捐赠一点?」
话音刚落,一位脸上布满雀斑的小贵族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自己怎么不捐!」
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可是东西方共通的。而且,这次革命派的行为的确有些太过分了,直接动武打破了既有的游戏规则。
科苏特眉头一皱,显然对被人打断讲话感到不悦。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对面那群衣着华丽的贵族,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我们早就把所有家当,包括我们的生命,都奉献给了伟大的匈牙利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