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这块怀表,里面的人你们有没有印象?」弗朗茨将放在茶桌上的那块染血的破旧怀表递给身旁的赫斯男爵。几位将军随即凑上前来,轮流仔细端详起这块怀表。
一头银发的温普芬上将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精致的单片眼镜,
小心翼翼地夹在高挺的鼻梁上。他将怀表拿远些,眯着眼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又低声与戈尔德上将、赫斯男爵交头接耳地讨论了片刻。
「陛下,我们能认出这名瘦削的男子应该就是拿破仑三世,至于这位稍显富态、笑容爽朗的男士,应该就是他的堂弟,热罗姆亲王了。」温普芬上将微微颌首,然后接着说,「几年前克里米亚战争的时候,拿破仑三世派代表来维也纳游说我们,我曾经在宴会上和这位热罗姆亲王喝过几杯白兰地。」
「不过,他旁边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和那名端庄优雅的女子,我们暂且认不出是谁。」赫斯男爵补充道。
「那名老人应该是热罗姆亲王的父亲,也就是拿破仑皇帝最小的弟弟,蒙特福特亲王。」弗朗茨轻轻抚摸着瓷器茶杯的杯沿,缓缓说道。
「啊!」戈尔德上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蒙特福特亲王还没...还没去世啊?」
「是啊。」弗朗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按照他的记忆,蒙特福特亲王的辞世就在这几年了。他去世之前,波拿巴家族复辟成功,法国打赢了克里米亚战争,打赢了奥地利,妥妥的一副盛世景象,
不知道这次知道他自己的几子去世,会不会让他提前走路。
「那另外一名女子?」
「依我看,那位应该是圣多纳托公主,拿破仑三世的堂妹。如果这是一张全家福的话。」赫斯男爵插嘴道,「我听巴黎的亲戚讲过,目前全巴黎权势最大的两个女士,一个是执掌宫廷的欧仁妮皇后,另一位就是这个圣多纳托公主了。」
「不错,她主要负责波拿巴家族和贵族们的感情联络。」弗朗茨擡起头,开口说道,「诸位,既然我们都确定了这名男子是热罗姆亲王,那恐怕我们面临的麻烦可就大了。」
戈尔德上将脸色骤变,「陛下,这个怀表上沾染的血迹...该不会是从热罗姆亲王的遗体上取下来的吧?」
谁都知道这名热罗姆亲王和拿破仑三世的关系有多好,热罗姆亲王一直没媳妇,拿破仑三世还曾亲自为他张罗婚事,甚至不惜以外交手段威胁撒丁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逼迫他将年仅十五岁的女儿嫁给了热罗姆亲王。当然,
这都是戈尔德上将从《太阳报》上看来的,法撒密约的泄露更让这份爆料有了可信度。
「是的,诸位。」弗朗茨缓缓点头,神情凝重,「热罗姆亲王的死讯确实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但战场上枪炮无眼,伤亡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