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热罗姆亲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一名身着破旧衣衫的奥地利侦察兵正葡匐在茂密的树丛中。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公路上行进的军队,又看了一眼飘扬着的军旗,最终确定了这是法军第五军的部队。
很快,这名机警的侦察兵迅速收起望远镜,沿着隐蔽的小路飞快地骑马赶回奥地利控制区,将自己侦查到的信息报告到指挥部一一热罗姆亲王第五军出现在西方向博尔加雷。
等到撒丁这边的卡斯特布鲁戈将军得到传令兵的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预定的地点特伦扎诺,刚刚与驻扎在此的一小股奥地利军队交火,损失了十几名士兵。
「你说什么?让我们转头去基亚里?」高大威猛的撒丁第二军军长曼弗雷多将军顿时怒不可遏,完全无视礼节,一把抓起那名瘦小的法军传令兵,将他提离了地面。
在这个没有铁路的年代,步兵普通行军速度每小时不超过5公里,一日行程通常在24到32公里之间。他们已经疾行了一整天,又经历了一场小规模战斗,刚刚安营扎寨,居然文要他们改变行车方向,
「这什么狗屁命令,我拒绝执行。」曼弗雷多将军咆哮道,脸上青筋暴起。
那名可怜的法军传令兵不由自主地抓住将军的手腕,满头大汗地解释道:「将、将军,这是热罗姆亲王亲自下达的命令,您、您必须执行啊!」
卡斯特布鲁戈将军此时转身看向正提着传令兵的第二军军长,沉声命令道:「好了,曼弗雷多,放开那位传令兵。他不过是个传信的,何必为难他。」
哼,听闻自己的老上司发话,曼弗雷多将军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松开手,
让那名法军传令兵重重跌倒在地。
卡斯特布鲁戈将军紧握着那封命令,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对传令兵说道:「你去回复热罗姆亲王,就说我们撒丁军队会及时赶到基亚里,按计划展开明天的进攻。」
「是,将军。」那名法军传令兵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帐篷。
撒丁第三军军长杜兰多将军见传令兵离开,轻咳一声,对周围的卫兵和参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待帐篷内只剩下三位将军,他才开口道:
「卡斯特布鲁戈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部队经过一天的急行军已经精疲力竭,而且从这里到基亚里还有七八公里,估计还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经历了弗拉西内托波惨败后的卡斯特布鲁戈将军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也显得有些气短,但他依然是撒丁军中资历最深、
最受爱戴的老将军。
「出发前我就提议我们两军不应该相距太远,至少应该保持在能够互相支援的距离内。可是热罗姆亲王对我的建议置若罔闻。」卡斯特布鲁戈将军眉头紧锁,「现在又派人来让我们移动到距离法军更近的基亚里,看来这是在向我们立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