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技术科长,哪怕是厂长,也没有权力把厂里的命根子给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孩子看。
如果被人发现并举报,撸掉职务都是小事,搞不好要去大西北吃沙子,再严重点儿,吃枪子儿都不是没有可能。
由于无法亲自上手,陆弥对五金厂的技改需求爱莫能助,多给大师傅们发点儿福利才是真的,比所谓的技改更有效果。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学到了一大堆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机床操作和维护经验,只能说,对方的一厢情愿并不具备多大的可行性。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学会了如何操作机床制作钢模具。
老师傅讲很透彻,这些技术不仅可以制作电木注塑模具,也可以同样用于其他类型的钢制模具,比如变形金刚玩具的钢模具。
酚醛电木塑料真是个好东西,又便宜又耐用,陆弥已经完全不指望石化塑料。
至于那两个傻学徒社员,十成里面能听懂半成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所以老师傅的心思几乎全都放在了陆弥这个旁听生的身上,要不是年龄不够数,否则高低也要收做为关门徒弟。
这会儿的师徒制比亲父子的关系还要密切。
徒弟在外面闯了祸,师傅也要难辞其咎,负责兜底。
连徒弟成家立业,师傅都操心。
所以在社会上自报家门的时候,往往不是先报谁谁谁的儿子,而是师从谁谁谁,师兄弟姐妹有谁。
亲爹是家里的爹,师傅是家外的爹,和西方的教父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
可惜在乌油县,想要收陆弥当徒弟的大师傅们排队,而且狗剩同学还不一定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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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不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阿扎提的父亲艾尔肯就想把陆弥带进民族饭店,在他看来,能想出“西域大盘鸡”这道菜,怎么也比自己那傻儿子阿扎提强多了。
电木注塑钢模具制作完毕的同时,百花岭大队副业加工厂采购的电木注塑机也送到了,没有送到百花岭大队,而是在县五金厂卸了货。
电木注塑机需要用充足的电力,百花岭小水库还没有完工,更不用说发电,所以只能租用县五金厂的厂房和电力进行临时借地生产,还能找人帮忙调试设备。
钢模具万一有什么问题,也方便就地解决。
第一批试生产的电木零部件还带着余热,落到陆弥的手上,“全知领域”一扫,公差完全符合设计要求,接近于一次成形,只需要进一步精加工就能进行下一步装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