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碗举过头顶,恨不让全世界都看见。
“这是什么怪东西?碗口怎么歪的?”
有同学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予诚面不改色地说道:“这叫‘不对称美’!”
李达康的杯子也在匣钵里,没有变形,依旧原来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它端出来,杯口那道青色的细线果然还在,杯体温润的釉面就像蒙了一层薄雾,衬着清晰可见的“为人民服务”五个红釉字。
“达康,你这杯子可真好!”
有人凑过来看,发出惊呼。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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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小心翼翼的拿着杯子,用准备好的布层层包裹,塞进书包,生怕碰碎了。
也有人的东西没烧好。
数学委员谭观夏的碟子,不知道是不是釉上厚了,烧出来黏糊糊的,像一摊没化开的糖稀。
还有人更惨。
戴敬亭的“盘龙”碗所在的匣钵打开,碗体形状还算规整,但是碗底只有一小坨玻璃状的暗红色结晶体。
说好的红龙呢?
烧窑师傅看了一眼,确认了原因。
“釉上太厚,流底了。”
戴敬亭:“……”
何予诚提笑直拍大腿,一边笑,一边说道:“什么盘龙!都盘成一小坨了,像啥来着?哈哈哈!”
戴敬亭梗着脖子,也不恼,说道:“反正我的将就着能用,你那碗口歪的,还不对称美?呵呵,臭美也是美!”
他俩在哪儿斗嘴,旁人已经没功夫围观,纷纷去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陆弥也站在同学当中,在那一排排打开的匣钵里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的陶坯提前经过一遍素烧,这次是烧第二遍。
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
“狗剩!你的呢!是烧坏了吗?”
李达康注意到陆弥两手空空,连挎包都是瘪瘪的,还以为是烧坏了,没法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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