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温馨欢乐的一家人,钢笔在纸上飞快描绘起来,三个小脑袋紧紧的围在他身边,时不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一支笔,两张全家福。
一张画是现在,一张画是未来。
现在即是当下的一家人,父母站在后面,三个孩子站在前面,最小的妹妹艾琳在最中间,和和美美的五口之家,满脸幸福的笑容。
未来即是父母坐在前面,看出老态,三个孩子站在后面,各有各的气质和风采。
如果再过三十年来看,这张全家福依然还在的话,赫然正是他们当下的模样,也正是“管理媛”曾经拿给老陆见过的相册中长辈们模样。
娴熟的绘画技术,让时空在此刻完成了穿越。
艾司明和艾司诚兄弟俩兴奋的拿着两张画向父母展示
“哎哟弗了!到底是特邀美术员,画来跟照片一样像!”
“长见识长见识!还有三十年以后个照片唻,是全家福啊!两张全家福啊!”
两人一惊一咋的又蹦又跳。
难怪会被美术电影制片厂特别邀请去画画,这画技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陆弥再次拿出了纸,很快一个甜美可爱的少女跃然纸上。
收笔后,递给了眼睛闪闪发亮的艾琳。
“收好,这就是你将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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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是她的女儿,艾笛咪的相貌微调后的样子。
两个哥哥看到了,立刻来抢,同时大呼小叫。
“哎,小琳将来是大美女来兮咯!”
“画真可爱喏!整条弄堂里厢,呒没比阿拉屋里小妹再好看个小姑娘了!”
艾琳哪里肯让两个哥哥手,紧紧将到手的画作护在怀里。
兄弟俩又跑来缠着陆弥,非要他也给自己画一张不可。
陆弥淡淡一笑,当然也给满足。
虽然没有像先前三张画那般精细,却也将二人的精气神勾勒活灵活现,生动传神。
更特意将二人画在同一张纸上,绘出一副勾肩搭背,兄弟同心的模样。
只盼这对兄弟俩将来不要互相斗气,能够一直这般和睦相伴,亲如手足。
兄妹仨的父母对陆弥的四张画自然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画技精细的超出想像,让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喝声彩。
“这个太贵重了!”
尽管爱不释手,三个孩子的父亲依旧清醒的认识到这四张画的价值。
这个时候,一张十二寸A4规格大小的黑白照片,在国营照相馆起码要八元钱。
四幅笔触写实,精细程度堪比相片的画作,价值远远超过四张同尺寸的照片,甚至抵过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都不是没有可能。
“没关系,相见就是缘份!你们不也是请我吃饭吗?就当作是饭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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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是相对厚实一些的优质素描纸,墨是高级碳黑墨水,光是四张素描纸就能顶这一顿饭钱。
不过好好保管的话,这四张画绝对能够比照片存放的时间更长。
为了感谢陆弥的画作,艾家难加了菜,甚至更多了荤腥。
“哎呀,尚志!听讲侬屋里厢来客人了,怕侬拉菜勿够,我过来拨侬拉添盘煎饺!”
陆弥先前见到的红袖箍老太太端了个海箩碗来到了艾家,正好看到一大家子陪着陆弥其乐融融。
“苏奶奶,您怎么来了,怎么好意思,一起来坐吧!”
艾家兄妹仨的父亲叫艾尚志,原本是北方人,随大军南下时负了伤,之后便留在了沪江市,娶了沪江本地姑娘,生下了艾司明、艾司诚和艾琳三个孩子。
他对着红袖箍老太太介绍道:“这是陆弥,我一位老战友的孩子,也是凑巧,刚好遇上了。”
不曾想到,“管理媛”的爷爷艾尚志,竟能七拐八绕和杨向红扯上渊源,两人当年同属一支南下部队,是货真价实的战友。
只不过艾尚志因伤留守沪江,落地生根,在某个国营单位的保卫科任职,杨向红则跟着大部队一路打到了琼崖省,休整没多久,又奔赴冰天雪地的高丽半岛,参加抗美援朝作战。
连陆弥自己都暗暗惊讶,原本预备好的说辞压根没派上用场,反倒是借着杨老爹这层老战友关系牵上了线,竟然这般机缘巧合。
“噢,原来是迭能个啊,恭喜恭喜,煎饺趁热吃,冷脱就勿香了噢!那我先走咯!”
红袖箍老太太的目光在艾家兄妹仨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陆弥身上,笑着点点头,似乎放心了一般,这才离开了艾家。
“谢谢奶奶!”
陆弥心底却凛然,好家伙,这位老太太的警惕性还挺高,借一小碗煎饺来暗中打探。
艾家众人却毫无所觉,尤其兄妹三人,早已迫不及待,拿起油光锃亮的煎饺便大口品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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