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难的好苗子,如果放任不管就可惜了,反正都是国家的孩子,在哪儿养都一样,早一点弄到省城来,找个好老师言传身教,用心栽培,日后定能成长起来,成为文化战线里能扛起大旗的骨干力量。
“不,我不想离开乌油县!”
陆弥贵在自知,如果离开了杨老爹的光环,按照他这么个折腾法儿,迟早要被拉清单。
只有在杨老爹身边,他才能真正的如鱼水。
一旦到了其他的地方,看似环境很美好,实际上却是孙猴子戴上了24K纯金的头箍,一辈子只能循规蹈矩,再也无法奋起千钧棒。
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还能叫猴子吗?
心情好的时候,喂颗桃,心情不好喂坨屎,也硬着头皮吃。
“省城的条件更好,也有更适合你的老师。”
冯秘书没有轻易放弃,乌油县的教育条件再好,能和省城比吗?
他觉省城的条件,才适合像陆弥这样的孩子。
陆弥抓着冯秘书的逻辑,反问道:“没有条件,我们可以自己创造条件,当年咱们小米加步枪,不是照样打下了江山,前辈们手把手的教会了我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如果只依赖现成的,哪里好就去哪里,那么省城比上京城吗?再往别处看,难道就没有能比京城更好的地方吗?能让我去吗?”
冯秘书脸色一僵,照着这条逻辑线去,培养这个孩子恐怕就只能送到国外去了,但是怎么可能,哪怕送京城他也不愿意啊!
省内的好苗子,凭什么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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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秘书没说话,陆弥接着说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怨天尤人,抱怨自己周围的环境,不管身处什么样的境地,他们只会沉下心来,想办法把眼下的处境,一点点改造成对自己有利的样子。”
老陆不是嘴炮党,他可是身体力行的贯彻了这一句话。
眼睛一闭一睁,白围生产队的群众氛围是何等的操蛋,现在不也是老老实实的慈眉善目起来了吗?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不忘畜心的马老太除外)。
冯文松意识到自己考虑有欠缺,当即站起身,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您说的对,受教了!”不愧是能够写出《秒速五厘米》轰动全省的“干饭人”,不能以年龄来衡量对方的才华。
他忽然像是想起一件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弥。
“这是你们乘坐火车的批条,上车直接交给乘务员就行,能当车票用,随时可以动身,我就不多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