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倒是没有让陆弥亲自动手,他只画了详细的图纸,木工活儿便全由俞小胖的父亲一手包揽了。
公社小学那边,范校长看在陆弥的面子上,格外大方的当即开具了以学校名义购买琴弦的介绍信,反正最后都是要到碗里来的,倒不如干脆卖个人情,大家都方便。
为了补偿陆弥自掏腰包买桐木箱子的钱,范校长给了他几百张稿纸。
这位人精似的校长,心思相当通透。
新的问题总是层出不穷,甚至让人措手不及。
有谁能想到,古筝和大鼓正在加快制作中,阿扎提这又出了妖蛾子,他始终未能做通阿塔的工作,没办法把那里家传的萨塔尔借出来。
「阿塔是个老顽固,他是坏人!」
左右脸颊各带一个五指印的阿扎提在小伙伴们面前抱怨的时候,颇有一种喜感。
「到底是什么原因?」
方红梅最着急,陆弥写好的曲谱需要各个乐器的配合,少一个都不行。
「没说,他就是不肯借,还把萨塔尔锁了起来,不让我碰!」
阿扎提一脸的委屈,如果没有乐器,他在红小兵战队就完全帮不上忙,成了没有用的人。
陆弥疑惑地问道:「阿扎提,你父亲最近有什么事儿吗?生活上或者是工作上?」
这对父子俩的关系一向别扭,可是阿扎提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上一次给陆弥弄来羊肝就能看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嘴皮子笨得撬都撬不开,可是心地却很善良,实际上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你看阿扎提脸上那两个大巴掌印,就是货真价实的父爱。
阿扎提一脸茫然地说道:「生活上?没有啊!能吃能睡还能打孩子,工作上的事,我哪能猜得到?」
说着他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道:「对了!阿塔的单位说,最近可能会有外宾来咱们县,需要准备特色菜式招待,还得有寓意,正号召大伙一起出主意,多想法子呢!」
俞帆张大了嘴,又看了看阿扎提,说道:「外宾,洋人要来吗?阿扎提,外国人是不是长得跟你一样啊?」
阿扎提急道:「当然不一样,我又不是外国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好嘛!再往上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国!」
不只是阿扎提,在场的每一个孩子,往上数的十八代祖宗同样没出过国,个个都是根红苗正。
李铁牛同学:
—」
在大多数时候,他就是个没嘴的闷葫芦,只有在体育运动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