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通河生产队长回转身,喝斥了一嗓子。
白围生产队的贾队长反应慢了半拍,老脸涨得通红,连连大声道:「安静,安静,不要吵吵!」
两个生产队的人才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一个办法,反正都是要争的,不如化打架为拔河,每个生产队各出二十人,三局两胜也好,五局三胜也罢,总归分个高下,胜者多用水,心服口服,还有一个好处,省下一笔医药费,就算是在外面碰到了,也不用急赤白脸。」
大石头上面的「1、」后面写上了「拔河」二字,陆弥的话音刚落下,现场爆发出一片叫好。
尤其是医药费一词,更是入了所有人的心。
为生产队打仗,哪怕头破血流、筋断骨折,医药费都是队里掏,但队里的钱归根到底是大伙儿的血汗钱。
要是这种支出多了,到年底算帐时,每个人的工分就「毛(不上价)」了。
两个生产队撕破了脸,说出去也不太好看。
「第二个办法,打机井,百花岭一带有河流,并不算特别干旱,地下水应该是丰富的,河水不够,就用地下水来补,多挖几口井,可以备旱备荒,除此之外,还需要在百花岭多种树,树多则水多,树少则水少。」
最近在挖隔离沟的过程,陆弥就注意到了越往下挖,土层依旧保持着湿润,意味着地下水会相对比较丰富,岑通河之所以会屡屡出现水量不足,其实也与两个生产队当年大炼钢铁,砍伐过度有些关系,没有足够的植物固定土壤,间接影响小气候,水土流失是自然而然。
「打井好!这法子好!嗨,我怎么没想到呢!」
不仅仅是岑通河生产队长又惊又喜的喊出声,就连白围生产队队长贾谦都眼睛一亮。
「2、」后面写上了「打井」二字。
「第三个法子!」
三米多高的大石头前已经被围得三层外三层。
刚才还打得脸红脖子粗,要死要活的两个生产队,这会儿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齐刷刷把目光锁在岑通河岸边,站在巨石前正侃侃而谈的一个孩子身上。
「建水库!」
陆弥的声音在河边炸开,清亮又有力,顺着风传得老远,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让两岸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管是岑通河生产队,还是咱们白围生产队,以后再也不用为缺水犯愁!水库还能发电,驱动农用电机,提高生产效率,家家户户装上电灯电话,咱们的日子,未必就比城里差!」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在人群里激起了涟漪。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最后一丝火药味儿随风消散,所有人眼中都带上了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