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这老婶子竟有跑步运动员的潜力。
身后甩起的泥点子飞出去一人多高,愣是追不上她的背影。
跑着跑着她身子猛地一歪,一只鞋陷进了泥里,可她连停都没停,光着脚呱唧呱唧踩着烂泥继续往前冲。
好家伙!当个生产队的记工员真是委屈她了。
寻声看过来的陆弥是目瞪口呆。
「怎么会……」杨向红皱起眉头,脸上没多少惊讶,反倒像是早有预料似的。
他转头对不远处的桂芬婶说:「桂芬婶,你带着孩子们接着干活,我去瞧瞧!」
说着就提起锄头,腿脚不利索地一歪一歪走上田埂,朝着马素兰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远处已经能隐约看到几个生产队员开始往一块儿凑了。
「打起来了?」
几个孩子在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十一孟磊猛的一拍手,说道:「啊!我知道了!是争水!一定是争水!难怪昨天隔壁生产队的小子警告我,让我最近小心一点儿。」
「隔避生产队?是岑通河生产队吗?警告你的是谁,是彭新永,还是郑冬?」
老十二柳红琳跟孟石头是同一个班级,自然能够猜到班里有哪些同学会说这样的话。
孟磊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彭新永,我去厕所的时候,他跟在后面偷偷警告我,不行,我得去跟着老爹。」
要不是当时尿急,对方溜的又快,不然高低要把这小子当场揍一顿。
「喂,你别去!」
柳红琳也反应了过来。
白围生产队和岑通河生产队就隔着一条从百花岭流下来的小河。
这河不算深,名字就叫岑通河。
往年两个生产队没少为争水闹矛盾,前几年还狠狠打过一架。
刚刚插完秧,田里正缺护苗的水,这节骨眼上又出事儿,实在让人揪心。
「石头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陆弥把多功能锯齿矛的矛头拧了下来,往地上一插,握着长木柄就爬上了隔离沟。
「凭啥你能去我就得留下?」孟磊不服气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