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弥把沉重的货架放到一边,先拿下两坛蜂蜜,让柳红琳放起来,然后将挂在上面的野猪拎了下来,锯齿矛冲着肚皮反手一划,五脏六腑一下子露了出来,腥膻骚臭弥漫,让福利院的孩子们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这味儿太冲了。
幸亏提前放干了血,否则这呛鼻的腥膻还得加倍。
对外统一口径当然还是豹子先动的手,正在采集草药的老陆被迫反杀。
「桂芬婶!拿个盆过来,先把下水处理了,尤其是野猪肚,它是中药材,得找地方藏好,老爹,其他的先不忙,拿秤杆子,本子,笔,还有红印泥,待会儿有很多客人要来。」
陆弥没有先急着卸货,反而让福利院的两个大人准备并不重要甚至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怎么了?哪儿来的客人?」
杨向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陆弥的话让人听得一头雾水。
「盆来啦!」
倒是桂芬婶早有准备,拎过来一个大木盆,平日里给孩子们洗澡用的,用来装野猪下水什么的,完全绰绰有余。
锯齿矛在野猪肚皮上划出来的大口子里面一搅一抽,心肝肚肺肠腰子全被拉了出来,正好一股脑儿落在了木盆里面,撒上从炉灶里掏出来的稻草灰,可以简单搓洗掉一些附着于内脏的粘液和残血。
陆弥这才说道:「有人见不得咱们吃独食,想要见者有份呢!石头,别发楞,把草药和葛根都拿去藏好,小朋友们管住嘴,保密知道吗?打死都不要说!」
依照墨菲定律,祸不单行,当看到那两个拦路的民兵,他就知道事态将无可避免的滑向无法挽回的处境。
自己上山打猎的事情,肯定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可惜只能大快朵颐吃上几天的肉,这样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老陆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远处一阵咣咣咣的敲破锣噪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分肉喽,都别睡了,快起来,向红福利院分肉啦,带好盆,人人有份!」
生产队的「大喇叭」,记工员大婶马素兰尖锐的声音丝毫不逊色于敲锣声。
福利院的大人和小孩几乎全都变了脸色。
让陆弥给说中了,整个生产队都要瓜分这些猎物。
所谓客人,准确的说,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