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关系很好厘清,没有任何条例规定禁止未满十六周岁参加劳动,更何况还有《学生生产实习规定》存在,未成年人可以作为半劳力或辅助劳动力参加集体劳动,并被视为锻炼和贡献,这是社会普遍惯例。
只要不开工资就不算雇佣童工,和不给钱就不算嫖是同一个道理。
「咦?这样……也可以!」
谢副站长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茬,但是顺着陆弥的话,还真就是这样,除了年纪忒小了点儿,其他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在集体劳动时,男女老幼齐上阵,连狗嘴里都得塞个篮子,哪儿有什么年龄限制。
「没问题,保证你能吃饱!」
有线广播连同各个生产队的大会战不缺重体力劳动,伙食供应肯定要保证油水,管饱是必需的,马金杰并不担心喂不饱一个区区十岁大的孩子。
「嘿!好!提前说好了,我饭量很大,至少十人份起步!」
好不容易逮到个白蹭的饭辙儿,让老陆喜出望外,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反悔,赶紧落了口实,说话要算数。
这张短期饭票算是最近经营人际关系的小小心获,活在当下,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关系,能认识人,能让对方帮忙,钱办不了的事情,人际关系却可以。
「行啊!只要你能吃的下,尽管吃!」
公社宣传委员马金杰也没有闲着,与谢副站长一起,合力擡下了最后一根电线杆,真特么的沉啊!
在身体力行后,这顿饭是管的心甘情愿。
然而……
「他,他是真特么能吃啊!」
在拖拉机站的小食堂,跟着一块儿蹭工作餐的马委员捧着饭碗,却下不去筷子,眼瞅着桌对面的小陆同志,一碗接着一碗,连饭带菜,生生干掉了七八人份,却仍旧意犹未尽。
他甚至有一丝担心,如此狼吞虎咽个不停的小鬼头会不会把手里的碗筷连同身前的饭桌也一块儿给吃了,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究竟是多久没吃上饭了。
「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能吃能干,是好事啊!」
谢副站长笑眯眯的看着陆狗剩埋头干饭,上一次看到对方,还是拖拉机手老宋带过来的,一样的能吃。
不光是能吃,仅一个下午的功夫,陆弥开着拖拉机不仅成功追上了进度,还超出了一截,让公社宣传委员马金杰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再添一碗!」
陆弥冲着小食堂的厨子举起了见底的空碗,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干几碗。
「嚯!真是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