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小陈抬起头,目光扫过看台。
看台第三层,那一面红色旗帜还在举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探出了身子,用力挥舞手里的旗子。
在他的脸上,还有一面红色油墨的小国旗,被汗水晕开了一点。
小陈指了指他,嘴里换上了汉语。
“你,接好了。”
他把网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摆出一个夸张的棒球投手姿势——左手抬腿,右手拉满,整个人像一张拉开的弓。
周围几个还在退场的观众,也都停下来。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come on”。
陈继先用力一甩——网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偏了。
偏到姥姥家了。
签名球落在旁边好几排之外,一个美国大叔手里。
大叔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球,然后高高举起,朝四周展示。
全场爆笑。
“a serve ain’t a pitch, dude.”(兄弟,发球和投球是两回事!)
“陈继先你发球265,投球2.65!”
“别灰心,你发球还是世界第一。”
金智秀已经准备走了。
她站起来,墨镜握在手里,突然听到一阵炸开的笑声。
jisoo转过头,正好看到小陈站在场边,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表情……像是在研究自己为什么能扔得那么离谱。
金智秀也没忍住,嘴角还没扬起,眼睛就已经弯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脸蛋红红的,可笑意又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球场边。
陈继先重新签好一颗网球。
这次,他老实多了,没有摆出任何姿势。
小陈把球轻轻抛起,用拍面精准地“喂”给那个男生。
网球沿着一条干净的抛物线,稳稳落在男生怀里。男生双手接住,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爆笑变成中了彩票。
周围的笑声里,夹着一些掌声。
有人喊了一句“还是拍子靠谱”。
有人站起来,对小陈竖起大拇指。
小陈朝那个男生挥了挥手,然后拎起球包,走向球员通道。
还有一场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