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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坐着一个意大利白人老头,面前支着画架,手里拿着炭笔。

他大概六十多岁,戴着鸭舌帽,衬衫袖口沾着炭粉。

“don#039t move. almost done.”老头用英语补了一句,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别动,快画完了。)

陈继先愣了一下。

他站在这里,盯着手机,和谷歌地图斗智斗勇了5分钟。

老头又画了几笔。

然后,他把炭笔搁在画架边上,朝自己的画扬了扬下巴。

“二十欧。”

小陈愣了。

难道不应该是老头给他钱?

他被人白嫖了,结果还要倒贴二十欧?还是说,这是意大利的风俗,模特不但不收钱,反而还要给画家送钱?

意大利老头,把画板转过来,让陈继先观摩了一下他的大作。

巷子尽头的拱门、石板路的光影、墙上垂下来的藤蔓,然后是一个身材高挑的东方少年,站在巷口低头看手机的侧影。

脸没有细画,但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二十欧。”老头又说了一遍。

陈继先看看画,又看看老头。

老头嘴角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弧度——他在憋着笑。

“你似乎不打算卖?”

老头摊开手,表情很无辜:“当然卖,二十欧,童叟无欺。”

陈继先看着他,然后掏出一张20美元和一张5美元。

佩鲁贾第一轮胜利,7个atp积分,还有税前收入730欧。

二十欧?

小钱。

老头愣住了,盯着小陈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一点没有收钱的意思:“这副不卖,我留着收藏。你站了五分钟没动,比本地人还会站。”

陈继先没有追究。

他只是掏出手机,把屏幕朝向这位佩鲁贾本地大爷:“你知道这些店在哪吗?”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回味的笑容。

“一般来说,都是女孩子送巧克力。男人送?这是你们东方的习俗吗?”

陈继先挑了挑眉:“我有好几个要送。”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鸭舌帽檐都在抖。

他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好小子”之类的,然后用手指在画架边缘敲了两下。

“那你需要多买几盒。”他指着巷子尽头,“往前走,左拐,广场边上。augusta perusia,那家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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