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喂，李教授，您好啊！我是江州一中的汤先为啊！」汤先为的语气十分客气，「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哦，是汤老师啊。」李明安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了一些，「有事吗？」
汤先为小心翼翼地问道：「李教授，是这样的。就是————就是我十二天前，给您发过一封邮件，里面是我一个学生写的，关于那个————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的论文。不知道————您抽空看了没有啊？」
电话那头的李明安，听到「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这几个字，才猛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又是期末考试，又是研究生答辩，又是申请新的科研项目，早就把那封被他随手扔进垃圾邮件箱的「初中生论文」，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忙的，压根就不是学校的教学工作。
大学期末放得早，他早就闲了下来。他正忙着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打牌应酬，还琢一磨着合伙做点小生意，赚点外快。
至于汤先为上次发来的那封邮件，他压根就没点开看过。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初中生，去挑战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这比一个小学生宣称自己徒手造出了光刻机，还要离谱。他心里压根就不信，这种事情能做出什么成果来。
但作为一名资深的老油条教授，他的脸皮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开始一本正经地找起了借口。
「哎呀，是汤老师啊。」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你瞧我这脑子，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期末收尾的工作特别多，手头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忙得我都没顾上回复你。」
「不过论文，我还是看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