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课本上很常见的阴谋。权力是野兽,它有时候会冷静地盯著你,有时候也会以最原始,最暴力的姿態面对你。
权力的最终形態,是需要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当然,这里指的『绝大多数”,是能够分享到权力蛋糕的那部分。
阿越的做法,等於堵死了所有人,一个永久存续的权力中心,不是大家所愿意看见的。”
伟岸身影陈述著,落后半步的秦时有些疑惑,他发现这位东夏至高好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那您呢?您就坐视一切的发生吗?”
贺嵐禪带著愤怒问道。
不得不说,对一位缔造新东夏的至高人物表现情绪,这是很需要勇气的行为。
“我长眠了。”
伟岸身影没有否认。
“等我沉寂的意志被唤醒,一切已经发生,成为既定事实。”
贺嵐禪仍然不理解,在他看来秦帅是有能力阻止或者改变。
作为东夏九个千年的至高与至强!
没有谁可以否定秦帅!
“我不能这样做。”
伟岸身影停下脚步,面容平静,这让秦时想到回忆里的那幕景象。
残阳如血,苍山如海。
“阿越向来是縝密的性子,他迈出那一步,又轻易被算计,未尝不是逼我做个选择。
他想看我,是更愿意做东夏的至高,一个金身无瑕的圣人;还是做秦越的大哥。”
“这不只是阿越想知道,我的老友们,帝京一眾,都想知道。
那时的我,坚持认为权力应当装进笼子里,倘若我是至高,一切可改。
那么新生的东夏,就是一个谎言。
因此我选择按照事实处置阿越。”
贺嵐禪无言。
他在秦帅身上看到一种非人的伟大,那是一种平等的光辉。
如同太阳,泽被眾生。
但同样又很冰冷,令亲近者发寒。
“阿越一开始是『我的见证者”,最后选择『成为我”,向左走我不愿走的路。
可我其实是希望他能超越我,为我无法为之事。”
伟岸身影两鬢间的缕缕白髮,比秦时在副帅记忆里所见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