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洪堤坝颤动的瞬间,原本搁那锻炼的大爷们消失不见。
“距离『坐忘”层次还是差了一线。”
祁无相忽然出现,脚尖离地数米,低头望向秦时:
“这都过去一百年了,为什么精神领域迟迟无法突破?
按理说,这小子的资质和天赋应该不输你才对,没道理如此之慢。”
悬空盘坐的贺嵐禪摇摇头:
“话不是那么说。如果把生命力开发看成一场马拉松,天才也好,庸才也罢,两者之间的区別无非是,谁更能领跑在前。
这是人与人所存在的个体差异。
可换一种看法,把生命力开发当做登山,並非你一个小时能爬到一千米,然后五个小时就能登顶。
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疲惫,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因为饥渴、畏难、无人同行等种种缘由选择放弃。
最终抵达山巔峰顶之辈,不过寥寥。”
祁无相表现出难以理解,难以共情的表情,他是把修炼看作吃饭喝水的那种人。
只需要一直做下去,自然就可以成为其中的依者。
“你如此自负,整天把『才情无双”掛在嘴边,那你为何跨不出那一步?”
贺嵐禪默默別过脸,露出“实在没法沟通”的膈应之色。
“因为武神不是生命力的叠加,不是修炼年限的累积。那一步—"
祁无相顿了一顿,罕见浮现郑重之色:
“我只是在思考,如何更完美地踏出那一步!”
贺嵐禪泼冷水道:
“据小秦所说,即便几十年后,你仍然没有想到『完美的解法”。”
祁无相毫不在意,也直接攻击道:
“可我还活著,人活著就有机会。但你已经死了,註定不可能迈出那一步。”
贺嵐禪面无表情:
“我有传承,小秦他会代替我跨出那一步,对此我充满信心。
哪怕东夏第九个千年结束,第十个千年开启,依旧有人延续我的路走下去。
可你呢?没有小秦的出现,你的《千古唯一道》早就断掉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初代十杰中最为耀眼的两人,像小学生吵架一样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完全没有后世媒体记者所营销报导的“悍悍相惜”、“引为知己”。
祁无相与贺嵐禪斗嘴之际,秦时的意识海终於运转到极致,精神念力发出震天咆哮,防洪堤坝在塌陷,在破碎。
最终被衝击得四分五裂!
当千万吨的水泥钢筋被彻底毁坏,秦时的心灵也几近停滯,陷入沉寂。
旋即整个世界,栩栩如生的泰安都市圈像崩碎的镜面,片片散落,归於虚无。
只余下祁无相和贺嵐禪始终存在。
“又睡著了?”
祁无相警著陷入沉寂的秦时,皱了皱眉。
作为新东夏公认的歷史第一骄阳,他的及格標准相当严格。
“照这个进度,再过一百年,他也突破不了『坐忘”。
如果精神领域不能成为真实,一切修炼都是白费。”
贺嵐禪没有反驳,因为祁无相说得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