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必要冒这种险!那是第一线,几乎所有的眷属族群都集中於此,不乏灾害第四能级的恐怖存在!”
泰君子体无奈道:
“这是秦少尉自己的提议,而且得到西线战场指挥部的同意了,总督府也批准了。”
姚国栋满肚子气,咬牙道:
“我还是持反对意见!他们不能只看到贏的结果,是,前线需要一针强心剂,提振土气!
可万一,万一输了呢?衡州的骄阳被围猎,最后死亡!这种消息散布开来,东西线都会乱套!”
泰君子体作出回答:
“由於保密协议的明文规定,我无法告知你具体原因,但除非沉眠的星神甦醒过来不然的话,秦少尉绝对是这颗星球上最有安全保障的人。
姚国栋半信半疑,活跃意识体无法对行政长官说谎,乃至隱瞒,这是最底层的逻辑指令。
可他想不到,总督府对於秦少尉的绝对信心到底出自哪里?
人类骄阳大张旗鼓,高调出现在战场第一线,势必会被混沌阵营盯上。
只要奖赏足够丰厚,灾害第四能级的眷属都会出手。
这里面有著太多不可预测的变数和风险。
“姚城主,『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
泰君子体平静地出声,姚国栋顿时没了脾气,嘟囊道:
“一个个家大业大造起来不心疼!那可是骄阳啊!也捨得拿去赌!”
片刻后,姚国栋下达命令,白杨壁垒城打开通信频道,接通前线广播。
数日后,基洛夫飞艇划破浅灰色天幕。
秦时正了正大檐帽,缓缓站起身。
隆秋元拉开舱门,强劲狂风倒灌进来。
大衣被吹起,髮丝凌乱,秦时眸光一肃,下方就是前线。
接近两千米的高空,西线的前沿阵地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並非沙盘上简洁的线条,而是犬牙交错的焦黑壕沟,像大地被反覆撕裂后留下的丑陋疤痕。
壕沟之间,是被炮火反覆耕耘、寸草不生的焦土,散落著扭曲的金属残骸和难以辨认的碎片。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烟、臭氧、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烂混合的怪味。
那些无比真切的“感受”,是秦时心灵波动释放开来,所接收到、感知到的信息。
“这就是战场。”
秦时即便闭上眼,也能看得见移动、匍匐的眾多人影。
新兵蜷缩在战壕的射击口后,年轻的脸庞上沾满泥污,他们旁边,是沉默的老兵,动作熟练地更换弹夹,或是在给身边受伤的同伴做紧急包扎。
而在人类一方的对面,视线的尽头,则是涌动的“潮水”。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海水,而是由无数形態扭曲、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眷属生物组成的洪流。
它们或低伏爬行,或直立衝锋,或振翅低掠。血肉聚合物迈著沉重的步伐;浑身覆盖著尖锐骨刺的猎杀者像跳蚤一样在岩石间弹跳;天空中,成群的、如同剥了皮蝙蝠般的飞行卷属发出令人烦躁的尖啸,不断俯衝而下它们无穷无尽,仿佛从大地的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嘶吼著、咆哮著,用爪牙、用酸液、用蛮力,疯狂地衝击著人类用血肉和钢铁构筑的脆弱防线。
“老板演出是否要开始?”
隆秋元问道。
“开始吧。这是他们的战场,也是我的战场。”
秦时正色说道。
他和隆秋元就这个“钓鱼计划”琢磨了很久,耗费很大功夫才让后方的指挥部门同意认可,並且配合。
正如隆秋元所说,这是一场西线战场万眾瞩目的“演出”。
舞台便是前线!
“老板,別只顾著战斗,记得念稿子。”
隆秋元提醒道,极为贴心地將秦时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顺便给他戴上微型耳麦。
今天的秦少尉比往常更显得英挺,身姿劲拔,尤其是穿著熨帖军装,风采极佳。
“这一刻,老板您的声音,您的背影,西线战场所有壁垒城都將听得见,看得见。”
秦时頜首,左手握紧完美电震军刀,右掌抓住升降绳索,踏出舱门,缓缓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