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窥伺的陈隐眉头微皱,历代白阳道子,最快也要待个半日左右,才能渐渐领会采药采气皆为一体。
“不过难关还在后头,东路三味河车大药‘壬铅’、‘阳火’、‘甘露’,各有各的采法。
白七郎迟早要吃个瘪,届时本教主再出手,让他晓得白阳一脉的雄厚底蕴。
陈行啊陈行,等你回过神了,一切都为时已晚,生米早被煮成熟饭。”
陈隐俨然胸有成竹,他把白启牵引到万龙巢,可不是无偿栽培。
面对诸多宝药,以及炼神大丹的造化。
白七郎岂能不心动?
越是道性深厚之辈,越是渴念大道之妙。
“本教主略施小计,就让白阳胜赤阳。”
陈隐陶然自得,可这样的泰然神色并未维持多久,他就脸色微变,似是错愕意外。
“以清静采壬铅!谁告诉他的?!”
……
……
“壬铅是二气交姤,伱的神魂要清且静,保持这种状态,目视三刻,遂可采之。”
陈行教道。
维持神魂清静,这一点不易做到。
但只要白启运转《蛟伏黄泉经》,莫说三刻,便是三个时辰也无碍。
亮铮铮的壬铅毫无阻碍,便被他采下。
旋即继续深入,得见阳火——一缕儿臂般粗的腾腾气流,呈现金红色泽,如同精芒炽烈。
“神魂如水,相冲阳火。”
陈行又言。
白启照做。
再把光灼灼的阳火采下。
最后就是甘露。
“其性温,却难得。就像用手捞缸中水,所以你要以念头印之。
念头如镜,映虚成实。”
陈行再道。
白启凝神,颗颗晶亮念头如琢如磨,通明洞然,映着那团透亮甘露。
他不骄不躁,任由时间流逝也未有任何焦灼之意。
不止过去多久,神魂倏然一凉,好似顺着额头淌下,注入心神交汇之处。
最后一味宝药,甘露到手!
……
……
“定有哪里出了差错!”
陈隐眼中浮现浓重疑色,道性再怎么深厚,也没可能这样从容不迫,一连采得“龙虎玉液大还丹”的三味药!
他神魂一跳,遁出内景地,陈行那具躯壳并无异样,仍旧在昏昏大睡。
再次回到万龙巢的陈隐,还未想出个所以然,就见采全三味宝药的白七郎,并没有调和成丹,而是沿着原路返回,再往西去。
这位自忖妙计的白阳教主心下莫名一乱,好似引狼入室,把贼人带到收藏金银珠宝的库房:
“不好!这小子,想一次取干净万龙巢的修道奇珍!”
……
……
约莫寅时一刻,日夜交替之际。
一艘龙牙大舰靠向义海郡,数十条衣衫猎猎,脊背挺直的人影立于船首甲板。
他们皆着青色袍服,腰悬铜穗长剑,带队那位眉宇轩昂的青年男子,则是背负一口两尺余长的无柄青锋。
“龙师兄,这就是怒云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