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赵秘书,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单元楼的楼道,比郝运预想的要窄,这是老式的六层居民楼,没有电梯,台阶又高又陡,每一级台阶好像只能放得下半个脚掌,郝运45码的脚,还穿着皮鞋,踩这里的台阶有点儿费劲。
墙壁上刷着白灰,年头久了,有些地方也起皮了,有些地方还有小孩子的涂鸦。
每层楼道的拐角处都堆着杂物,郝运、朱辉拎着大箱小箱,在拐角处还要注意,不能碰到杂物。
赵秘书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双棉拖鞋爬楼,倒是轻车熟路,每上一层楼,都会在拐角处等着他们。
郝运跟在她后面,爬了几层,已经有点冒汗了。
我天!
这上楼真不容易啊!
朱辉则是跟在郝运身后,他提的东西最重,也没比郝运好受多少。
赵秘书站在前方回头:“郝总,你慢点。”
郝运喘了一口气,冲她摇头:“没事没事!我还能爬!”
但说实话,他这些年,已经很久没有爬过这种没有电梯的老楼了!
三人一口气上了五楼。
五楼的东户,房门正敞开着。
门口站着一对儿夫妻。
男人头发花白,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棉马夹,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
女人看着稍显年轻一些,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脖子上挂了个花围裙,看着还蛮面善的。
不用赵秘书介绍,郝运也知道这就是赵父赵母。
两人显然早就等在门口了————
他们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已经探头往楼下张望好几回了。
看到赵秘书带着郝运上了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最后一层楼,郝运拎着礼品“噔噔”快步上楼,来到了赵父赵母面前,抢在赵秘书介绍前说话:“叔叔阿姨,新年好啊!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说完,他把手里拎的礼品往门口儿一搁,冲赵父赵母拱了拱手。
听了郝运的问候,赵父连连点头。
他笑呵呵上下打量着郝运。
霍!
个子也高,长得也帅,身形挺拔,真不错!
赵母一脸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她看郝运就更顺眼了————
赵母的满意几乎写在了脸上,一边往屋里让,一边念叨着:“快进来快进来,大冷天的从市区里开车跑过来,累了吧?”
郝运笑呵呵说:“不累,也不是我开车。”
赵父拉着郝运进门:“我跟你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来家里坐坐,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啊!太客气了!”
郝运哈哈大笑:“拜年嘛,不带礼物怎么能行呢!”
“说实话,叔叔,我早就应该来看您和阿姨的,往年过年都在帝都,忙的实在抽不开身!”
“今年正好回平原市————”
“我想着怎么着也得来一趟,咱们两家本来就是同乡世交,来给您二老拜个年,是应该的!”
他这话说的十分自然。
面对老郝夫妇的时候,他是有一点尴尬和窘迫,毕竟那是血缘上的“亲爹亲妈,”但
眼前这又不是他爹妈,客套话当然是张嘴就来,一点儿负担都没有。
赵父听了,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又亲和了几分。
赵母在旁边也跟着说:“哎哟,年轻人忙,我们都理解,今年能来就好,能来就好。”
屋里。
赵秘书站在角落,怀里搂着一个小姑娘。
她默默看着郝运翻了个白眼。
忙?
你是全公司最清闲的人好不好!
没有之一!
平时上班迟到早退,在办公室里,不是刷手机,就是看杂志、睡大觉,哪天不是这样?
真正忙的,是我!
但她也没有拆穿郝运,只是看着赵父赵母把郝运迎进了屋。
郝运的余光,这时才落在了赵秘书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她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穿着粉红色的棉睡衣,在赵秘书怀里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姑娘眼睛很大,圆圆的,长得跟赵秘书有一点儿像,但没有赵秘书这么漂亮。
这就是————
赵秘书的妹妹吧?
郝运没急着打招呼,只是冲她笑了笑。
小姑娘被他看了一眼,从赵秘书怀里挣扎出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了赵秘书身后。
朱辉没有跟着进门,他把手里的茅台和中华烟往地上一搁,冲郝运说道:“郝总,车里还有水果和剩下的东西,我再跑一趟都给搬上来!”
赵父一听赶紧摆手:“哎呦,小兄弟,不用不用,已经够多了,你可别搬了!”
朱辉哪儿能听他的!
他冲赵父笑了一下:“嗐,叔!东西都带过来了,哪儿能不搬上来啊,我们郝总肯定不同意!您放心,我马上就上来了,不费事儿的!”
说完,不等赵父阻拦,朱辉就转身下楼了。
赵父看了看地上的一堆东西,茅台、中华、燕窝————
都挺贵重的。
他挠了挠头,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