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因为赚钱的事情迷茫起来了!
庸人才自扰呢————
郝运翘起了二郎腿,吃着菜,继续看起了电视。
很快,时间就到了十二点。
电视里,主持人们已经在开始倒数了。
“十、九、八、七————”
郝运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一群明星和主持人挤在一起,开始倒计时。
徐梁、黄铃也在其中。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掌声雷动,彩带从天花板上落下来,镜头此刻扫过台下观众,全都在劈里啪啦的鼓掌。
这时,窗外也响起了鞭炮声,从远处传来,不是那么清晰。
这里是别墅区。
所以没有市区里那么热闹。
过年喽!
郝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大年初一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远处有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天空一片金红,然后又归于黑暗。
郝运握着手机,原地踱了几步,心里有些纠结。
按理说,大年初一,该给老郝两口子打个电话拜个年。
但————
说真的,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两年里,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发几条简讯,内容都干巴巴的,什么“注意身体”“好好休养”,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他觉得打电话有点儿尴尬。
赵秘书说,老郝今年大概率要回国。
郝运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件事。
他拿起手机。
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个电话。
拨号之前,他先算了算时差。
国内凌晨十二点,加拿大那边,应该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白天,正好。
他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为“妈”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
电话才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的声音。
郝运挠了挠鼻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稍稍有点儿心虚:“妈————”
电话那头女人声音明显高了起来,还带着笑:“哎呀,儿子!”
“我也数着时间呐!吃过年夜饭了嘛!”
郝运说:“嗯,吃过了,刚看完春晚。这不想着跟您打个电话嘛,你们吃了吗?”
郝母笑呵呵地说:“快了快了,这边才中午十一点,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
“我今儿煮了饺子————”
“这边买不到正宗的晋省老陈醋,我让保姆跑了好几家华人超市才找着一瓶!”
“你爸闻到味儿就高兴得不行了!”
郝运:
他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怪怪的!
他摸摸鼻子,然后说:“那挺好的啊,有饺子、有醋,就挺有过年的氛围。”
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
郝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旁边等着。
“给我,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两句————”
郝母的声音远了点:“你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给我吧,你饺子一会儿该煮烂了!”
“不给!你再等会儿————儿子还没给我拜年呢!”
郝运听着这些对话,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
感觉好像也不赖。
二月二日,大年初二。
上午九点多。
郝家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路虎车已经停了一会儿了。
朱辉坐在驾驶座上,空调开着暖风呼呼吹,他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十二,他已经等了十几分钟了。
但他也没敢催郝运,就这么靠在椅背上,听收音机打发时间。
又等了大概几分钟,别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朱辉偏过头看去。
郝运从屋里走出来,他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搭了件浅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是西裤,还穿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头发也明显打理过,不像平时那样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