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回答:“郝总,我明天上午的航班。”
郝运点了点头:“你想想办法,帮我也买一张机票,咱俩坐同一班航班回去吧。”
赵秘书:
郝总,你知道春运的航班多难买!
还非要买同一班的!
但郝运既然这么说了,赵秘书也只能应下:“好的郝总,我想想办法。”
之前去洛杉矶的时候,赵秘书其实有加过首都机场集团总经理杜参的联系方式,说不定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说完这些,赵秘书还是没有起身。
郝运看了她一眼问:“怎么,还有什么事儿?”
赵秘书说:“老郝总的事儿。”
郝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郝?
赵秘书观察一下郝运的表情,然后说:“老郝总在加拿大做完心脏支架手术已经两年了,这两年康复休养效果不错,加拿大医院那边给出的评估结果是身体基本痊愈了,按照目前的恢复状况,今年大概率会回国休养。”
郝运拿着茶杯没有说话。
他低头抿了口茶,然后把杯子放下来,仰头发了会儿呆。
老郝。
这个便宜老爹,除了通过几次电话,郝运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模糊的。
其实他的心理年龄,比老郝低不了几岁。
让他叫爹————
稍稍有些别扭。
他来到这个世界那天,老郝人就已经在加拿大住院了,自己“老妈”也一直陪在身边。自己接手了郝氏煤业,处理债务、建立煤运娱乐、在帝都折腾,老郝甚至把股份都转让给了自己,他俩做完手术也一直都在加拿大养病,因为修养期间坐飞机受限制,两年多也都没有回来过。
逢年过节倒是会发个简讯、打打电话,但内容就那么几句。
郝运呢,和这“便宜爸妈”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什么。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老郝夫妇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再加上这两年一个人过独了,自由自在,现在突然有一对儿“便宜爸妈”要回来一起生活,想想还挺别扭的。
但是————
赵秘书说的对。
老郝终究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而且把全家的家底都交给了他。
单单从这一层来说,自己就绕不过去“尽孝”这一关。
人家身子修养好了,要回国,自己作为儿子总不能一句话都不问候吧。
郝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好,我知道了,我回头会主动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安排的。”
赵秘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也有敏锐的感觉到,郝总和老郝总之间的关系有点疏离,不像那种正常的父子关系,但他们家里的家庭关系比较简单,并不是多子女家庭,财产上也没有什么纠葛,现在都是郝运的。
终归是血浓于水,能有什么矛盾呢?
郝总现在主动关心一下,问问回国时间和后续安排,都是他应该做的。
赵秘书站了起来,跟郝运说:“郝总,那我现在去解决机票的问题,机票订好了,我告诉您。”
郝运冲她挥了挥手:“行,去吧。”
赵秘书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郝运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自己已经连续两年在帝都过年了,而且还都去看了春节联欢晚会现场,今年要回晋城过年啊————
好吧,回去也不错。
不管在哪个世界,晋省都是自己的家乡。
那里有赵秘书、熊超,有朱辉,还有一帮老乡——————
再加上石德庆那边要见面,谈完收购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再去郝氏煤业,好好安排一下煤改的应对工作。
至于老郝要回国的事儿————
也不着急。
等过年的时候,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下午三点多。
郝运刚午睡起来没多久,正瘫在沙发上醒神儿呢,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揉了揉眼睛:“进来。”
门推开,徐梁走了进来。
郝运擡眼看了他一下,有些意外:“哟,徐总,还在公司没回家呢?来来,坐。”
徐梁搓了搓手,在郝运旁边坐下来,笑着说:“郝总,别开我玩笑了,我们音乐事业部还有不少员工在坚守岗位呢,我这个当头儿的哪能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