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最先要竞争博弈和谈判的,其实就是合作伙伴。
伊坎是他们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
不用想也知道,汪哲、海长青还有金融投资部那四个员工,这次客场作战,工作过程中一定非常不容易。
郝运笑着跟汗哲说:“其实这次让你过去,不是想让你陷到这个项目里,他们都是新面孔,是派你过去做督军的————海长青的表现怎么样?”
汪哲认真道:“郝总,必须得承认,您选人真有一手!”
“海总在华尔街待过,那边的规矩、术语、处事方法他都门儿清!”
“您是不知道晋省证券、晋省银行带队的人有多糊涂————”
“说到底,其实是他们要放钱,咱们只有一部分资金在里面,咱们顶多再多个FA的角色————他们应该掌握主导权的!”
“结果————”
“头一轮他们负责人跟伊坎聊,被人家团队绕得七荤八素的,要不是海总及时叫停,差点吃了亏。”
“后续海总瞧他们水平不行,索性直接自己上了桌谈判了。”
郝运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倒也是正常。
晋省证券也好、晋省银行也好,在各自的行业里都属于腰部、尾部的金融机构,能指望他们去跟华尔街大佬扳手腕吗?
显然指望不上。
倒是自己金融投资部的员工,都是从各个金融版块头部公司挖来的专业人才。
能力和学历双强。
再加上海长青这个在华尔街待过的老炮儿。
肯定比这两家金融机构要专业多了。
汪哲继续说:“现在最新的情况,就是我们双方把资金出海的交易结构给定下来了。”
资金出海的交易结构————
这确实是个重要问题。
华美两国的法律并不相同,资金一旦出海,资金安全就成了最主要的问题,郝运也很好奇,最后这个资金出海的结构是怎么安排的?安全性又是如何保障的?
郝运挑了挑下巴:“说说,你们打算怎么设计资金出海的交易架构?”
汪哲介绍道:“主要是分两步走。”
“第一步,国内先搭一个离岸架构。”
“主体放在香江,可以设立一家PV离岸投资控股公司。”
香江?
郝运问了一嘴:“为什么是香江?”
汪哲解释道:“郝总,香江是华资出海的标准跳板,法律体系、外汇管理都要比内地成熟一些。”
“在香江设立公司,既能对接国际资本市场,又能通过内保外贷”的方式,解决华国币不能直接出境的问题。”
内保外贷?
这还是郝运第一次听说这个金融名词。
郝运问他:“什么是“内保外贷”?”
汪哲知道他不熟金融,于是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把晋省银行、晋省证券那里两百亿的华国币,质押给国内其他的大型银行,四大行这种————”
“然后,由这些银行出具“跨境保函”,给到他们的香江分行。”
“香江分行拿着这保函,再去给之前设立的香江PV公司,发放等值三十一亿美元的离岸美元贷款————”
“至于那两百亿华国币,始终留在华国境内的银行帐上,只是被冻结质押了。”
“实际上,没有一分钱离开华国。”
“真正出境流动的,是香江分行放出来的美元。”
郝运听懂了,他摩挲着下巴说:“那也就是说,二百亿的本金,根本没有去到海外,出境的只是银行的美元?”
汪哲点头:“对!这就是第一层安全锁!”
“两百亿华国币还在国内银行存着,只是暂时被冻结质押。”
“万一美国那边出了问题,这笔钱可以启动赎回程序。”
“没有哪个环节能把国内的本金直接拿走。”
郝运往椅背上一靠。
金融还真是蛮有意思的,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妙招冒出来。
他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两步,那第二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