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就是这帮棒子装逼。”
李雄飞没接他这个话茬，随手给他倒了杯水道：“算了，这是人家图文事业部的事儿，跟咱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来找我来聊女团的……”
听了这话，向凯也收敛了闲聊的姿态。
他坐直了一些说：“上周我们送过来的，《大圣归来》的初步策划方案，你们东方视效看过了没有？”
李雄飞点头：“看过了。”
东方视效最近刚刚完成工商登记手续。
他们才开张没两天，公司动漫部就已经把第一张“单子”送过来了。
向凯探了探身子说：“看过了就好。我今儿来找你，就是想问问，如果按方案里标注的那个特效精度和制作标准来走，那整个动画的完整制作周期，你们预估需要多久？”
李雄飞看了向凯一眼。
他很想给向凯一个“激动人心”的回答。
但是……
做不到。
李雄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实话实说，如果严格按方案里的标准执行，结合我这边现在的团队产能，整个周期大概得两到三年。”
向凯本来端起茶杯要喝茶的，结果听了这话，手直接顿住了：“啥？需要多久？”
李雄飞重复了一遍：“两到三年，嗯……这还是保守估计。”
向凯把茶杯放下，皱着眉头说：
“李总，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两到三年？还是保守估计！”
“我们动漫部也做《秦时明月》这种3D动画项目，按常规进度平均一到两周就能出一集成片。”
“咋做个120分钟的动漫电影，就要干两三年啊？”
“咱煤运娱乐成立才两年吧！”
李雄飞听完这话，没有立刻解释。
向凯最早是给龚伟做外包的技术团队，他对于特效技术的理解，是有一些片面和局限的。
而李雄飞则在全球最好的特效公司工业光魔工作过。
他知道，真正好莱坞级别、顶级电影级别的特效，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合格。
李雄飞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向总，你们动漫部做《秦时明月》这样的3D动漫，用的是市面上的成熟商用软件，它们是标准化流程，插件、渲染模式也是现成的，可以直接拿去使用。但电影级的项目要求不一样，不能够按做常规动漫的标准去要求……”
向凯：……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李雄飞这话。
李雄飞继续说道：
“郝总的要求，你应该也知道，那是要对标好莱坞，甚至是超越好莱坞的。”
“咱不能粗制滥造吧？起码得以六大制片厂的标准为标准吧？”
“但是咱们国内工业化水平还没到那一步，需要耗费的时间，本来就比好莱坞制片要多很多。”
“高精度贴图、全数字化建模、自研渲染架构……”
“我们可都是从零起步啊！”
“这个可不是拿商用软件就能直接上马的项目！”
“就以你的《秦时明月》为基准，画面质量上每提高一点点，技术难度和制作周期都是成倍数往上翻的！”
“这可不是团队工作能力或效率的问题，是技术现状决定的。”
向凯听完，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能够理解李雄飞所描述的技术难度。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错估了动漫电影的制作标准。
这得亏郝总点名让李雄飞牵头组建了东方视效，如果没有李雄飞和这家公司，而是由动漫部自己操刀制作《大圣归来》这部电影的话，那等成品拿出来的时候，可就真的贻笑大方了！
说到底，还是郝总有远见。
但两到三年……这个时间跨度远超他的预期。
恐怕也超过了郝总的预期。
向凯当然等得起，但要是让郝总不满意，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
向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如果预算彻底放开呢？”
听了这话，李雄飞挑了挑眉毛。
预算彻底放开？
这个向凯是疯了吧？这玩意儿有上限吗？
你想要烧钱的话，这特么就是个无底洞，你想烧多少钱都可以啊！
可关键是，你拿钱能换来时间，但能换来票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