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乐听到了齐强这个问题,稍微纠结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如今已经跳脱出了“樊笼”,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实话的了。
“齐主任,央视确实非常锻炼人,但能说的、能做的、能碰的,都在一个既定的‘框架’里,大家虽说很忙,但都是按部就班在做,想要做出一些突破性的成绩,有些困难。”
“我在《体坛快讯》,日复一日,无非就是那些工作。”
“赛事报道、赛后采访、数据复盘……”
“做得再漂亮,说到底也就是给收视率添个小数点。”
“这种日子,真是一眼望到头了。”
“我想做点不一样。”
“来了煤运娱乐之后,我才发现,做内容不再受限制了。”
“选题自由,没人干预,公司还全力支持。”
“我觉得自我实现的价值感,越来越强了。”
自我价值的实现?
齐强笑了笑,忍不住打趣道:“哦?真的就这么简单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现实因素?我听说煤运娱乐的待遇可是不错的,你那位老板,郝总,我也见过他,听说他出手阔绰又大方。”
范家乐也笑了。
郝总吗?
确实很大方,他从来没有见过,能比郝总还大方的老板。
但齐强这个问题,可就稍微有些刁钻了。
不过范家乐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工作嘛,收入自然是需要考量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耸了耸肩,坦然说:“现实因素吗?当然有啦!齐主任,你觉得我现在能赚多少钱呢?”
齐强被范家乐反问得有点意外。
嗯?
范家乐不仅没有因为这个小玩笑而感到窘迫,竟然还让自己主动猜他的收入?
齐强想了想,然后双手一摊,无奈的说:“你这话问的……我哪清楚你们煤运娱乐的工资水平?你讲讲。”
范家乐笑了,他一拍大腿道:“齐主任,我在CCTV5的工龄算比较长的,当时固定工资是一万三千五百元,我跳槽到煤运娱乐的时候,公司给我开出的税前固定薪酬是三万五千元。”
齐强有些恍然。
三万五?
那是挺高了,哪怕是在帝都,这个工资都不常见。
薪资翻了两倍多,难怪范家乐会选择跳槽。
但范家乐摇了摇头继续说:
“当然了,除了每个月三万五的基本工资,还有差补、加班费,这些都是按《劳动法》严格计算的,上不封顶!”
“依我这工作性质,这些钱可都拿了不少……”
“除此之外,我们每月还有绩效奖金。”
“绩效分为部门绩效、项目绩效两块儿内容。”
“我的部门,是杂志部,可以说是公司所有部门绩效里最高的部门之一,部门里设置的有项目奖金池,《男人装》《看天下》那几本热销刊物的收益全都会折算一部分进入奖金池,全部门按比例分红……”
“另外,我们《体育时报》编辑组,会再分一笔单独的团队绩效,根据《体育时报》的销量收益进行分配……”
他说着说着顿了顿,看着齐强道:“上个月,我扣完五险一金和个税,到手有个九万多。”
齐强:???
啥?
九万多?
他的表情很精彩。
范家乐还在继续说:“当然了,收入也不只有这一块儿,煤运娱乐年底还有年终奖,根据往年的惯例,肯定不会低于六位数的……”
齐强听完,沉默了许久。
作为一名“清正廉洁”的厅局级干部。
一年一百多万的“到手工资”,那是不太可能了。
他听的都有些心动了。
同时他也释然了。
难怪范家乐会选择了离开央视五套,加入煤运娱乐。
如果自己再年轻十几二十岁,有经济上的压力,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