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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多。
赵秘书推开郝运办公室门的时候,郝运正站在窗边,手捧着一杯热茶看楼下工人铲雪。
是的,昨晚下了大雪。
地上已经厚厚积攒了一层。
赵秘书看着郝运的背影,站定后说:“郝总,您要的文件我整理好了。”
郝运转身,走回座位上坐下,笑着说:“挺快嘛!”
赵秘书把带来的档案袋解开,抽出厚厚一沓a4纸放在桌上:“数据收集还是有些困难的,耽误了些时间……这是晋省所有在册煤矿的清单,按储量从高到低排序的,您过目。”
郝运接过来,翻了两页,手指顺着名单一行一行往下滑。
虽然说,晋省现在有两千多座矿井,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小型矿,有的储量低离谱,有的开采年限都快到头了。
全省大中型煤矿也就那么百余家。
郝运直接跳过了那些“无价值”的小矿,只看大中型煤矿那一部分的清单。
他一边翻,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看这些数据……”
“不少储量不低的好矿,承包方要么是村委会,要么是个人矿主,根本没什么资质。”
“采矿证拿到了,设备不更新、安全不投入,就靠压榨矿工干活儿。”
“这都不说环境污染的事儿了,对工人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煤改虽然残酷,但确实需要推进。”
“官方要是现在不做这个动作,事故只会越来越多,这些好矿也会被这帮人给糟蹋干净。”
赵秘书听了郝运的话,点了点头:
“根据您之前的要求,郝氏煤业今年也一直在做安全生产整改。”
“安全培训、设备更新、政策宣讲,一条都没落下。”
“虽然多花了一些钱,但效果确实非常显著!焦通矿前一阵子还因为安全生产做的好,被地方政府给夸奖了,当成了模范案例去宣传。”
郝运看着数据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好,安全生产要继续盯着,我们不怕花钱,钱可以少赚,人没了就真没了。”
赵秘书应了一声。
办公室安静了,郝运一边看清单,一边拿铅笔,开始在清单上涂涂画画。
赵秘书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感慨。
郝总只有在干跟煤矿相关的事情时,才会这么专注。
一到和煤运娱乐相关的决策上,就会变非常敷衍、懒散以及草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过去了十分多钟,郝运把清单推了回去,然后交代道:
“我圈出来的这些你重点跟进,其他的暂时不用管。”
“其他的……”
“要么都是一些大煤企的心肝宝贝,要么就是储量虽然大,但开采难度高、没什么价值的老矿。”
“你盯着这些就行了,只要他们在煤改期间有出售意愿,咱们就及时行动!”
赵秘书:“好的郝总。”
她把清单收起来,却没有急着走。
郝运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咋啦?还有事?”
赵秘书点了点头:“郝总,你还记,您上次带到我办公室的那个相声演员,曹云鑫吗?”
曹云鑫?
郝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当然记,他怎么了?”
赵秘书说:“我给了他一百万,他最近在津城租了个小剧场,定了名字叫听云轩,下个月开园首演。他那边给我发了短信邀请,问您和我有没有时间,要不要过去捧个场?”
哦?
郝运笑了。
这小子,辞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