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峰会前置筹备工作,之后还有一对一商务约谈。约谈合作对象暂时未定,等待广电方面临时安排,要看美方那边对接企业的时间表。”
“晚间是主办方举办的预热欢迎酒会,美方几家主要制片公司的代表都会出席。”
郝运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淦!
今天不是说好的休息吗?
赵秘书还在汇报:
“5号是峰会的正日,上午是自由交流时间,下午正式会谈,晚间有官方的闭门晚宴。”
“6号到8号属于延伸交流会议,暂时还没有敲定详细流程,要根据正式峰会的洽谈成果,再临时制定后续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五天?”郝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重拳击中的空洞,“全排满了?”
赵秘书语气冷静:“是的郝总,全排满了。从今天早上十点到八号晚上,基本没有空档。”
郝运听完头皮都麻了。
早知这么受罪,当初就该让赵秘书一个人过来算了!
我又不是非要拍电影!
“行吧,我先洗漱。十点的采访特意交代我别迟到。”
“您那边采访结束之后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到午餐会场地等您。”
“好。”
挂了电话,郝运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坐在床沿上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毫无意义的抽象画发了会儿呆。
然后站起来,拉开遮光窗帘。
阳光洒了进来。
棕榈树在窗外摇曳生姿,远处能看见好莱坞山的轮廓。
他眯了眯眼,转身往洗手间走。
五天……
熬吧!
……
十点钟,郝运准时出现在广电团队在酒店临时布置的采访间。
这间临时采访间是由酒店客房改造的。
床和床头柜被搬走,墙面挂上了蓝底背景幕布,角落架着摄像机和补光灯,中间摆了一张简约圆桌,桌上放着录音设备。
布置简单,但够用了。
这种规模的峰会,记者们需要的本来就不是奢华排场,而是一个能快速架设设备、高效完成采访的场所。
郝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还没开口,就有人看见了他。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记者从圆桌后面站起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主动朝他伸出手。
“郝总您好,又见到您了,我是央视的蔡桦,今天负责您的采访。”
郝运握上那只手,微微偏了下头。
这女人之前见过我?
郝运狐疑地问:“蔡记者认识我?”
蔡桦笑了起来,态度亲切:“之前在央视大楼见过您好几次呢,台里还流传着不少关于您的趣闻。而且我们朗卫导演这次回台里之后,老跟我们提您,一直在说您在豫省中秋晚会上,给他们了毫无保留的支持……”
听到是央视的记者,郝运顿时放松了不少。
煤运娱乐跟央视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台前幕后打交道的人多了去了。
就连自己都担任过央视春晚筹备小组的顾问。
既然是央视的记者,沟通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
他往圆桌前一坐,随口问道:“蔡记者,采访大概是什么流程?有没有提纲可以让我先看看?”
蔡桦翻开笔记本:“郝总,这次采访全程二十分钟左右,没有固定台本,您自由发挥就行。今天是会前素材积累,成片会经过严格审核,不会随意剪辑,最终呈现一定是严谨正向的,您放宽心。”
郝运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既然对方没有给他设框框,他倒是有个不情之请:“蔡记者,采访我全力配合,但我有个要求,能不能跟后期打个招呼,成片别放我的镜头?”
蔡桦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笑了。
她是央视的老记者了,关于郝运不爱公开露面的传闻她早有耳闻。
之前的一次采访,甚至是采用“遮挡式”的方式进行的。
她爽快地点头:
“没问题的郝总。”
“早就听说您低调,不爱公开露面。”
“我们后期可以做技术处理,全程人脸打码、只保留录音、发布文字稿件,几种方案都可以。”
“您看哪种方便?”
郝运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弛下来:“都行,不用真人出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