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许崧,眉头微拧:“许崧?你来这儿干什么?”
许崧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释:“郝总,我……我是过来看场地的。”
看场地?
郝运疑惑地看着他。
许崧解释:
“呃……豫省中秋晚会的时候,我听汪苏珑说,他在这里办了《万有引力》专辑推广活动。”
“夸这里场地流程完善、粉丝氛围也好……”
“我想着后续也可以在这里办活动,就趁着黄铃这场见面会先过来实地考察一下。”
郝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
许崧被他看浑身不自在,又把帽子往下拽了拽,假装专心看舞台上的暖场表演。
郝运心里门儿清。
这套说辞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看场地需要把自己裹跟间谍似的?
需要专门挑黄铃的见面会来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正想再盘问两句,全场灯光骤然暗了下来,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黄铃从侧台走上来了。
台下发出一阵欢呼,灯牌和荧光棒齐刷刷举起来,尖叫声震郝运耳朵嗡嗡响。
黄铃笑着跟粉丝打了招呼:
“哈喽!各位粉丝朋友们好!我是黄铃!”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粉丝见面会!”
“看到你们实在太开心了!有没有人是第一次来我的线下见面会?举个手让我看看好不好!”
顿时,台下一片欢腾。
黄铃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第一首歌送给每一位专程赶来的你们,大家准备好了吗?”
熟悉的伴奏响起,是《风月》。
“脱掉漂亮却磨脚的高跟鞋~”
“锁门关灯背对喧哗的世界~”
“素净一张脸,收敛了眉眼~”
“锦衣夜行过春天~”
“……”
“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
这首歌已经成为了黄铃的代表作之一。
将她慵懒的声线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嗓音在亮马河畔的夜风里格外清透,台下的粉丝跟着哼副歌,声音不大,但整齐像排练过一样。
《风月》结束,黄铃紧接着唱了一首她早期的代表作——《痒》。
这首歌,是她来煤运娱乐之前创作的。
但……
在她入职时,郝总帮她把版权从前公司买下来了。
所以时至今日,黄铃仍然可以随时随地唱这首歌。
《痒》的调子百转千回。
搭配着黄铃的嗓音,慵懒暧昧的气息在草坪上弥漫开来。
郝运靠在折叠椅上,目光落在台上,余光却扫着旁边这位。
许崧的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帽檐下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
黄铃唱到副歌高音的时候,他下意识想鼓掌,手都抬到一半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瞄了郝运一眼,两只手又讪讪地放回膝盖上,继续装淡定。
不止一次。
每次黄铃唱到副歌,全场都在鼓掌尖叫,许崧刚想跟着拍手叫好,立马压了下来,好像生怕被郝运看出什么。
郝运被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逗好笑又费解。
粉丝见面会上鼓个掌、喝个彩又不是什么见不人的事,自己又不会拦着他。
老瞥自己干啥?
这般想喊又不敢喊、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非常的欲盖弥彰好嘛!
几首老歌唱完,黄铃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举着话筒笑着说:
“接下来这首歌是新歌,叫《赤伶》。”
“很多关注我们公司的朋友应该知道,这首歌已经在豫省中秋晚会上唱过了。”
“希望大家喜欢这首歌……”
“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一寸光年计划产出的原创音乐作品!”
伴奏一起,台下的欢呼声浪比前面几首歌更高了几分。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