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被春晚导演组毙掉了。
这是想通过《我要上春晚》复活啊?
郝运笑了笑,没打算和他纠缠:“报名的事情我不负责,等通知发了,走官方正规报名渠道就行。”
曹云鑫紧接着追问:“先生,那央视是不是会参与节目报名的审核?”
郝运点了下头:“审核环节央视全程参与,最终入选不由我们公司单方面敲定。”
话音刚落,曹云鑫长叹了口气,眼底的光一瞬间就暗了下去。
有央视参与审核的话,他的报名表刚提交上去,可能就会被直接毙掉。
郝运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这个年轻人刚才在金岱办公室里态度强硬近乎蛮横,但在停车场里听到“央视审核”四个字之后,那股气焰几乎瞬间泄了个干净。
不是装出来的泄气。
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是堵墙还要往前冲、冲了一半被告知这墙不止一层的“疲惫感”。
看来是个挣扎求存的人呐……
郝运没多说什么,再次伸手去拉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的位置。
曹云鑫回过神来,赶紧追问:“先生,冒昧打扰了,请问您叫什么啊?”
郝运顿了一下。
然后想起车里储物格放着高鹏常备的名片,便弯腰取了一张递给他。
曹云鑫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陡然放大!
卧槽!
名片上写的是:【煤运娱乐董事长兼总裁·郝运】。
郝运?!
煤运娱乐?!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网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郝总!
曹云鑫突然觉,他手上这张名片,比砖头都重!
他猛地抬起头,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郝总,您别急着走——能不能给我个登台的机会?”
“不是《我要上春晚》,就是普通的舞台,什么晚会都行,只要能让观众看见我。”
“您不是刚举办了豫省中秋晚会吗?后续还有其他安排吗?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不要钱,零酬劳参演,一分钱不要!”
不要钱?
郝运笑着说:“那不行,我们公司必须给钱,而且会给很多钱。”
曹云鑫被他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堵一噎,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上话头:
“那您给多少我收多少!”
“十块八块不嫌少,十万八万不嫌多!”
“您说了算!”
他说话时双手下意识在身前比划着,眼睛直直盯着郝运。
那双被疲惫和焦虑笼罩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渴望。
郝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
这人挺有意思……
在金岱办公室里强硬到让人觉难缠,在停车场里灵活让人讨厌不起来,能屈能伸,油滑但不过分,每一句话都带着津城人特有的机灵劲儿。
郝运歪头看着他:
“你一个说相声的,干嘛非盯着晚会不放?”
“院子里的小剧场不行吗?”
“什么台都行,什么节目都上,有这么缺舞台吗?”
曹云鑫敏锐地捕捉到郝运语气里的松动——这不是拒绝,是好。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郝运脸上的神情。
没有焦躁和不耐烦,说明时间有空闲!
他刚才那股焦虑劲儿立刻收了几分,嘴角往上翘了翘:“郝总!这就说来话长了!正好快到饭点了,要不您赏个脸?让我请您吃个晚饭,咱们慢慢聊?”
郝运抬腕看了眼手表,五点多,确实是饭点,今天又是国庆假期,回去也是一个人点外卖。
不如听听这有意思的小子能聊出什么来。
他点了点头:“行啊,上车吧。”
曹云鑫赶紧拉开了驾驶室的门,态度殷勤却不轻浮:“哟!郝总您折煞我了,您坐副驾,让您开车那像话吗?我来我来。”
郝运哈哈大笑,把钥匙递给他,然后下了车。
这人还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