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边听边笑,郝运也靠在椅子上跟着笑出了声。
这些事情他都很有感触。
真的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觉。
这顿饭他吃的还是比较开心的,这帮煤老板粗是粗了点,但说话敞亮,不拐弯抹角。
他在帝都待久了,平时跟各路领导打交道,说一句话脑子里转三个圈。
说实话,没有那么自在。
只有跟同类人相处才觉舒服,不用端着也不用装。
闲聊了一阵,上官廉见氛围差不多了,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准备把话题往正轨上引。
“各位,最近上面的一些动作大家也都知道了……”
“我们晋省银行和晋省证……”
就在大家收敛起嬉笑,放下杯筷,转过头认真听上官廉讲话的时候,旁边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各位煤业大佬!我来了!嗝,我敬你们一杯!”
建邦地产的吴畏端着分酒器走过来。
他的脸红扑扑的,脚步颠三倒四,已经有些飘了,一看就是在别桌已经喝了不少。
他往姚殿民和上官廉中间凑了凑,一只手不停在两人身上扒拉,另一只手把分酒器举高高的,纯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着,洒出来了不少,还溅在了姚殿民身上。
嘴里还在招呼着“各位老哥今晚一定要给我个面子”。
他竟有些失态了。
姚殿民:……
上官廉刚张开的嘴也立刻闭上了,筷子搁在碟子上,抱起胳膊靠回椅背。
一张脸板了起来。
坐在郝运对面的施洪微微皱起眉头,也是眼神不悦地看向了吴畏。
贺远山脾气不好,当场就炸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摔,“噌”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吴畏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喝你娘个批!起求开哇!没点儿眼力劲儿,滚蛋!”
贺远山的声音粗粝洪亮,整个汾河厅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隔壁几桌人筷子夹在半空中全都愣了,纷纷扭头看过来。
端菜的服务员吓了一跳,平时哪见过这种场面,差点没扶稳手里的托盘……
宴会厅里顿时安静了。
贺远山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上前干仗了,亏程永贵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被贺远山这么一骂,吴畏的酒醒了几分。
他端着分酒器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在几秒之内从酒醉的潮红褪成了惨白。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这桌人……
姚殿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官廉抱着膀子脸色不愉,邢保钦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房建军眯着眼睛把玩手里的酒杯。
以及准备干他的贺远山,和正在拦着他的程永贵……
郝运端着茶杯垂眼喝茶谁也没看。
没有人打圆场。
吴畏酒醒了,人也慌了。
卧槽!
真是喝大了,没事儿撩拨这群挖煤的干啥呀!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多有罪,转身快步出了汾河厅,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敢。
溜为上策!
服务员赶紧上来替换掉被吴畏打翻的餐具。
厅里的气氛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贺远山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现在什么人都敢往自己身边凑了,也不怕咱了,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敢和我称兄道弟?
乃求嘞,搁十年前特么埋了你!
郝运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默默感慨起来:
煤老板这个群体,不能怪大家有刻板印象啊!
……
吴畏被骂走了以后,其他几桌的宾客也都收回目光,重新拾起杯筷。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刚才贺远山那声怒吼……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就算吴畏喝多了有些不体,但这群煤老板也太横了吧!
不过这话顶多心里想想,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