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丽和马向忠对视一眼,都没多问,各自应声答应了。
没错,来之前,郝运就让赵秘书提前联系了余伟。
对方上次跟着上官廉来帝都找郝运谈避险基金,也算正式打过交道,饭桌上聊还算投契。
这次既然来了豫省,可以再见面聊一聊。
知郝运要来郑城的消息后,余伟也非常热情,主动提出做东,以豫省分会的名义设宴,安排了地方特色黄河大鲤鱼。
很快,考斯特便开了过来。
郝运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不少。
看了中秋晚会彩排的节目质量,他的心里就有底了。
晚上再吃点喝点,这次的豫省行程,基本上就圆满了。
黄河大鲤鱼,听起来就不错!
……
晚上七点。
豫满楼酒店最大的“谷雨”包厢里,灯火通明。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豫省本地凉菜。
晋商商会豫省分会会长余伟站在包厢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位商会本地的企业家,都是豫省分会的核心成员。
郝运一行人刚一进门,余伟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
“郝总!可算把你盼来了!”余伟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把握住郝运的手使劲摇了摇,“上次在帝都见了面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再聚,今天总算轮到我们做东了!”
郝运笑着跟他握了手,又跟汪哲、方世尧、牛丽等人介绍了余伟的身份。
众人纷纷向余伟问好。
余伟也很热情地回礼。
简单寒暄了两句,余伟招呼众人入座,特意把郝运让到主位,自己挨着郝运坐下。
郝运坐下以后,打量了一下余伟。
上次在香江马会会所见面的时候,那场饭局的主角其实是上官廉和李光慧。
毕竟两百亿避险基金的主导方,是晋省银行和晋省证券。
再加上那两位董事长有行政级别,余伟、程永贵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那场饭局上更多是在旁边附和,跟郝运并没有太多直接交流。
其实说实话,也就是上官廉和李光慧拉来的“煤老板代表”。
为了和郝运这个煤老板拉近关系,充当“吉祥物”的。
这次不一样了。
没有上官廉和李光慧在场,又是在自己地盘上,余伟自在了不少。
而且郝运不仅加入了避险基金,还承诺调动帝都分会的资源一起参与,等于跟余伟站在同一条船上。
利益深度绑定,余伟的热情比上次翻了不止一倍。
郝运看了看余伟那张红润的脸,端起茶杯主动开口了:“余会长,明天总会拜月大典,你去不去?”
余伟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郝总,我就不去了。最近生意上的事情不太顺,去了反而给自己添堵。我已经安排分会副会长代表我们分会出席,礼数不缺就行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在豫省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人脉和精力都扎在这里了。”
“晋省那边的圈子嘛,慢慢就淡了。”
“要不是晋省那边还有几个矿甩不掉,我都想退会了。”
郝运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
余伟的背景他让赵秘书做过功课,来的路上跟他讲过。
他的公司叫晋鑫化工。
主营业务就是传统的煤化工产品,甲醇、尿素、合成氨、醋酸这几样大宗化工品是核心产品线。
厂区分布在焦市、安市和新市三地,和晋省比较接近,在豫省化工行业里算是老牌企业。
同时他手里还握着几座煤矿,都是中小型煤矿,基本都在晋省,所以也在这次煤改的整顿范围里。
眼下煤改政策马上要落地,传统中小煤矿的出路越来越窄。
煤化工这几年又赶上产能过剩,环保压力逐年加大,甲醇和合成氨的市场价格一直在低位徘徊。
双重挤压之下,余伟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难呐!
郝运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语调随意地接话道:
“不去也好。”
“其实我也不想去,流程繁琐很,光是那份活动方案就厚像本书。”
“要不是您和上官董上次专程跑了一趟,带来了煤改的消息,我也不想凑这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