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曹台长就听见了,转头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那位工作人员立刻闭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
演播厅里的气氛被郝运的红包承诺彻底点燃了。
郝运也和曹台长在观众席中央落座。
彩排活动继续进行。
赵秘书坐在郝运左手边,但她无心看台上的节目,手里拿着手机不停打字。
发红包……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
她交代财务赶在银行下班之前把钱取出来,然后明天下午带到郑城才行。
顾不上埋怨郝运不提前打招呼了……
有时候,老板临时的一句话,负责执行的人就是这么“悲催”。
汪哲和方世尧倒是靠后坐了不少,两个人在聊明天的安排。
他俩是纯过来看晚会的,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
舞台上,灯光暗了一瞬,随即亮起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左侧的一棵桂花树布景上。
这是光影情景剧《桂香寄相思》。
景湉饰演的嫦娥,身着月白色纱衣从桂花树后缓步走出,发髻高挽,眉间带着清冷与寂寥。
毛筱彤饰演的玉兔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
不不说,这个情景剧的选角还契合的,景湉明艳美丽,有嫦娥的风采,毛筱彤活泼可爱,也适合演玉兔。
两个人在发生一段对话后,张若云饰演的吴刚在舞台另一侧登场。
他手里还拿着一柄斧头。
看来是吴刚伐桂的故事……
和中秋的主题,倒也算契合。
郝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穿梭。
景湉和毛筱彤的台词咬字清晰,走位节奏稳,舞台功底非常扎实,看来国家话剧院的进修没白去。
《红玫瑰与白玫瑰》她俩合作了不少场,默契也都不错。
倒是张若云的表现只能说勉强及格,台词念不算流畅,肢体动作偏僵,舞台经验不足的问题很明显。
不过这也很正常。
张若云电影学院还没有毕业,也没经历过国家话剧院的“毒打”。
演电视剧可以n倒还好,但是话剧舞台上的经验,还有所欠缺,这需要时间才能抹平。
但他观众缘倒是很好的。
有些地方虽然表演的有些不到位,但工作人员、其他候场的演员,在该出梗的地方,还是会给予他一些正向的现场反应。
只能说《极限挑战》带给了他很多的国民度、观众缘。
这也算一种“天赋”吧。
曹台长侧过身来,压低声音感慨:
“郝总,你们煤运娱乐的艺人专业功底确实过硬。”
“不过更好的其实是态度。”
“每个人不仅排练认真,档期安排也留出了很多,没人耍大牌,比外面不少知名艺人强太多了。”
“看出你们企业文化非常不错。”
郝运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清楚,这群艺人不耍大牌不端架子,天天泡在台里配合彩排,职业素养只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这场晚会的重视程度,本身就是对他们自己职业前途的重视。
郝运对这次中秋晚会的关注,不是什么秘密,煤运娱乐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在公司,郝总的需求不多,但只要有,那就是第一位的!
没人敢在郝运看重的事情上掉链子。
在景湉他们表演的同时,徐梁快步走到了二层的导播台,他来到了郎卫身旁,弯下腰在郎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郎导,等景湉他们这个节目结束以后,让《樊楼飞天舞》那群姑娘上吧……现在通知她们做准备。”
郎卫听完,眉头微微拧起,翻开手里的彩排流程单,用笔在某一行上点了点。
下一个节目,本该是童声合唱《玉盘》。
他侧头看着徐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劝道:“徐梁,咋不让郝总现场听听你写的歌呢?《樊楼飞天舞》排的挺靠后的,你这个节目要是换到后头,郝总说不定到时候都走了……”
徐梁听了郎卫的劝告,不为所动,笑了笑说:
“郎导,歌可以以后听回放,录播的音质也不差。”
“但《樊楼飞天舞》那种纱幕全息投影和真人飞天同步的视觉冲击力,必须是演播厅现场才能感受的。”
“郝总明天要去平原市参加拜月大典,他看不到现场……”
“既然如此,就应该在彩排的时候把最震撼的节目放在他面前演,让他看看咱们最好的节目!”
郎卫:……
徐梁还真是会为郝总着想啊。
郎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拿起对讲机通知后台调整出场顺序。
徐梁下楼了。
郎卫靠在椅背上,看着徐梁转身走回台口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决定在郎卫眼里并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