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嘴唇蠕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目光转向马向忠:“你们呢?”
马向忠见郝运询问自己,赶紧坐直了一些:
“郝总,我这次来郑城主要是想在这边考察厂房、扩大生产规模。”
“郑城交通方便,往北往南都省时间,之前方总也跟我提过搬迁的事,我最近一直在看合适的厂房,计划尽快启动扩产。”
“把规模提上去之后,销路就好打开,也能把长虹精工的牌子打出去,承接一些外面的业务,努力创收。”
“向煤运印刷学习……”
“目前还在看厂房阶段,等地址敲定了,搬迁方案和扩产计划我第一时间报上来给您过目。”
努力创收?
郝运听到这个词后,脸垮了一些。
他心情很复杂。
投资建厂、购买设备,他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的。
毕竟这都是大规模的投入。
但创收?
这不是他的目的啊!
这群人怎么都这么有动力呢?老老实实只做内部服务不行吗?
郝运听完,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两人身上慢慢收了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不悦,但刚才还挂着的轻松劲儿、百无聊赖的表情明显淡了几分。
见郝运面色有变化,牛丽和马向忠面面相觑。
这是咋了?
咋不说话了?
牛丽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马向忠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两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在犯嘀咕。
煤运印刷单月印量破千万,长虹精工从内部代工到计划对外扩产。
这不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嘛?
但郝总听完没什么反应,甚至脸色还有点冷。
这是什么情况?
我俩也没说错啥话吧?怎么郝总听完反倒沉默了?
两人带着各怀心思的忐忑各自收回目光,不敢出声,生怕再说错了话触霉头。
马向忠倒是偷偷回头看了方世尧一眼。
方世尧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马向忠微微颔首,收回了目光。
郝运心里在叹气。
当初收购煤运印刷纯粹是刘从容提议,为了压低公司整体印刷成本,自己则是考虑着买一个印刷厂很费钱,所以就批了。
本来以为顶多帮图文事业部那边压缩一下成本……
结果没想到,图文事业部的刊印量越来越多,这要是刊印量小倒还好说,但这刊印量一下突破了千万,那这笔成本省下来的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好像特么的省太多钱了啊!
而且牛丽这个女人太能干了,除了内部的业务以外,她竟然还主动拓展外面的客户?
淦……
长虹精工那边,貌似也被煤运印刷影响了。
一直在主动地向外对接业务。
这么看来,“好学生”对“差生”的影响力实在太强了!
长经验了,下次不能让“好学生”和“差生”坐一桌了!
让煤运印刷、长虹精工在一起“合署办公”简直是个败笔!
这一个个都想着把业务做到公司外面去,把营收拉高,这不是跟自己想多花钱、拉高成本的初衷完全对着干吗?
不过从企业管理角度,他又没法说人家做不对。
下属拼命干活、扩大业务,当老板的难道还能骂人家太努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街景,心里默默叹气。
特么的……
下属太努力了怎么办?
……
载着众人的考斯特停在豫省广播电视台楼下。
车门刚打开,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小伙子快步迎上来,是导演组派来接车的工作人员。
当然了,他也是煤运娱乐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