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明白。我马上回复他们,今晚由您做东。”
……
当晚,金宝街。
迈巴赫停在香江马会会所门口,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郝运下了车,整了整衬衫袖口。
赵秘书跟在他身后,高鹏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自己则进了大厅等候。
郝运现在已经是这家会所的会员了。
既然是商务宴请,那该有的规格,还是要有的。
包厢他提前订好了。
领班迎上来,笑着欠了欠身:“郝总,凯撒厅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辛苦了。”郝运点了点头,转头对赵秘书说,“我上去等着,你在这边接一下他们。”
赵秘书应了一声,在楼下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
领班引着郝运上了楼,推开凯撒厅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郝运走进包厢,扫了一圈。
这个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还是上次和奚梦遥一起吃饭的包厢。
凯撒厅是个小厅。
正好适合这种人数少的招待宴请,墙上挂着的油画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走到那幅画面熟悉的画作前……
古斯塔夫·库尔贝,写实主义画派的代表作。
上回他就注意到这幅画,灰暗的海面翻涌着巨大的浪头,浪尖上的泡沫被风撕碎,远处的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整幅画的色调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却又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每次站在它前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压迫感。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回头一定要问问陈丽桦,能不能把这幅画卖给他。
十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门被推开,赵秘书领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郝运转过身,脸上挂起笑容,迈步迎上去:“哈哈哈,各位!欢迎欢迎!”
赵秘书很有眼色,怕郝运不认识人,在旁边依次介绍:“这位是晋省银行董事长上官廉,这位是晋省证券董事长李光慧,这位是晋商商会豫省分会会长余伟,这位是鄂省分会会长程永贵。”
郝运跟着赵秘书的介绍,主动伸出手,和四人挨个握了一遍。
上官廉五十出头,头发灰白,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眼睛比较小,但面相比较慈善。
李光慧四十多岁,是四人里唯一的女性,短发干练,眼神很锐利。
余伟是个光头,个头高,手上也很糙,确实有在矿上待过的痕迹。
程永贵偏瘦,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不像煤老板,更像体制内的干部。
“郝总,久仰了。”上官廉笑着说,“早就听说郝氏煤业的少东家在帝都做出好大一番事业,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郝运笑了笑:“上官董客气了,各位请坐。”
几人在圆桌前落座。
赵秘书正准备往外退,郝运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旁边的空位上一按。
“你也坐吧。”
赵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郝运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对面四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一个秘书,但看现在这个样子,这位秘书在郝运心里的分量,显然不一般。
服务员进来倒酒上菜。
郝运端起酒杯,先敬了四位客人一圈,说的话不多但很实在。
他这人虽然懒,但场面上的礼数从来不缺。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老狐狸,不需要有人刻意带话题、烘托气氛,很快场子就在推杯换盏之间热了起来。
几倍酒下肚,上官廉开口道:
“郝总,咱们晋商商会在帝都的各项工作能开展得这么顺利,还都是托了你的福。”
“帝都分会是整个商会的门面,你这个会长功不可没。”
郝运:……
帝都分会他基本没管过,大小事务都是赵秘书在打理。
我……
算功不可没吗?
这要是应下来,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