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瑞深吸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
心底那股莫名的自卑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对啊?
我也是顶级富二代啊?
我怂什么呢?
……
前台带着郝运一行人,走到了一层的会客大厅。
这是一个独立的休闲区。
刚进会客厅,就看见黄绍迎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西装革履,站成一排。
应该都是嘉世地产的高层。
“郝总!”黄绍老远就伸出手,步子迈大,脸上挂着笑,“可算把你盼来了!”
郝运跟他握了握手:“黄董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黄绍侧过身,朝身后那排高管一挥手,“合同和材料那边都准备好了,咱们这边法务和财务全到位,就等郝总的人过来核对了。”
赵秘书不用郝运交代,已经走上前跟对方的运营副总打上招呼了。
打完招呼,赵秘书扭过头来:
“郝总、黄董,那我们就开始工作。”
“土地、建筑、设施、租赁权益,每一项都要逐条核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您二位……”
郝运点头。
核对合同是一项细致的工作,没个把钟头下不来。
黄绍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朝郝运做了个请的手势:“郝总,合同那边让他们慢慢对,咱们上去坐坐?”
“行。”郝运点了下头。
两人往电梯间走。
黄绍的秘书赶紧按了电梯,门开了,侧身让两位先进。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
黄绍的办公室在顶楼,电梯一路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郝运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兜,表情随意。
黄绍站在旁边,余光打量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敞着,没打领带。
就这么随意一站,却看不出一丝紧张或拘谨。
八个多亿的合同在楼下签着,他倒像是来串门喝茶的。
电梯门开了。
顶楼,黄绍的办公室占了顶楼大半层。
落地窗从东到西整面墙,下午的阳光从玻璃外面泼进来,整个屋子亮通透。
地面铺的是深棕色实木地板,踩上去有种厚重的回弹感。
办公桌是整块原木切割的,纹理粗犷,桌角摆着一尊铜牛摆件。
墙上挂着一幅巨幅山水油画,笔触浓重,画框足有两米宽。
郝运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嘴角动了一下。
这办公室的派头,让他想起自己在平原市的那间。
私营企业主,不管是煤老板,还是地产商,装修审美貌似都大差不差——大、气派、看着贵。
“郝总,这边坐。”
黄绍引着他往落地窗边的沙发区走。
那里摆着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已经备好了茶具,紫砂壶冒着热气。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黄绍亲自端起茶壶给郝运斟了一杯,茶汤是深琥珀色的,闻着有股陈香味。
“普洱。”黄绍放下茶壶,“朋友从勐海带回来的,郝总尝尝。”
郝运端起来抿了一口,点了下头:“不错。”
黄绍也端起自己那杯,没急着喝。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从寒暄切入了正题:“郝总,平原市那块地,最近有进展吗?”
郝运笑了笑。
黄绍果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事情。
郝运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很:
“有进展,我已经让郝氏煤业那边的人脉在做动作了,市里几个关键口的领导都打了招呼。”
“目前来看,那块地不会轻易落到马来财团手里。”
黄绍端着茶杯,没说话。
阻断马来财团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还是要帮富桦集团、嘉世地产拿下那块地。
郝运继续说:
“政府那边的态度比较谨慎……”
“毕竟那块地王在晋阳湖边上,地段太扎眼,谁都不敢轻易拍板。”
“现在各方都在暗中发力,陈董那边也在从上面往下使力。”
“我这头负责本地关系疏通,两边夹击,多给政府一些思考时间吧,你们虽然都不是本地资本,但总比外资要有优势很多,马来财团没那么容易手。”
“后续有进展我会及时跟你和陈董同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