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哲靠在椅背上,调侃道:
“你也不遑多让啊。”
“你现在可是身兼两部门负责人,搁古代那叫两江总督。”
“郝总器重你啊。”
方世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去你的两江总督。我这叫两头为难。”
他从笔筒里抽出两根签字笔,一根递给汪哲,一根自己拿着,然后把茶几上一张空白a4纸拖到面前。
“行了,说正事。”方世尧的语气从调侃切回了正经,“我原有的两大摊子还没理顺呢,现在又突然接手一个中秋晚会。你也看到了,郝总对这事儿很看重。”
汪哲接过签字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看重是一回事,怎么干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我管制片的,从头到尾没碰过晚会的筹办。”
“舞台、节目、流程,我是真的一窍不通。”
“现在老栾又跑羊城去了,这咋办?”
方世尧靠在椅背上,转着笔没说话。
“你呢?”汪哲看着他,“你以前创业的时候搞过晚会吗?”
方世尧翻个白眼:“你看我像搞过晚会的样子吗?”
汪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两个外行。
一个管制片,一个管p运营。
要操盘一场中秋晚会。
郝总这……
手里是真没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方世尧手里的笔转了好几圈,然后忽然停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了:“汪总,我说句掏心窝的话——咱俩都是外行,这反而是个好事。”
汪哲皱眉:“什么意思?”
“你想啊。”方世尧把笔搁在桌上,摊了摊手,“咱俩既然不懂晚会,何必硬撑着亲自策划、把控?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汪哲看着他。
方世尧的语速快了几分:
“咱们就别把自己当天才制作人了。”
“郝总做事的风格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平时公司怎么运转的?”
“他当甩手掌柜,活儿全撒出去,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汪哲若有所思。
“咱俩也一样。”方世尧拿起笔,在空白a4纸上画了两个圈,“你,管制片部,负责晚会资金把控、预算管理;我,管p运营加煤运新闻网,负责整体营销宣传和热度运营。”
他用笔在圈外面画了个大框:“至于晚会的具体策划、节目编排、现场执行——全放权,外聘专业导演和制作团队来干。你觉怎么样?”
汪哲盯着纸上那个大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点了下头。
方世尧这思路确实对路。
晚会这事儿,他和方世尧要是硬着头皮自己去策划执行,不光出不了好活儿,反而容易把事搞砸。
与其瞎折腾,不如一开始就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等徐梁、栾永庆、杨琳他们回公司以后,”方世尧继续说,笔尖在纸上又添了几条分支线,“再协调他们出人、出节目、搭舞台,配合晚会演出。唱作部那边歌手一大把,演艺部艺人档期也能调。咱们只需要搭好框架,把资源对接上就行。”
汪哲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搁:“这套分工,我认可。”
方世尧见他点头,整个人往后一靠,语气松快了几分:“所以问题就简单了。咱俩不用操心具体的晚会怎么搞,只管两件事——选对人,给足钱。”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汪哲,话锋一转:“那接下来就剩一个问题了……”
“导演,找谁?”
汪哲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脑子里开始筛选。
煤运娱乐这一年多合作过的导演、制作团队不少,但还从来没有办过晚会。
之前的“国风吟·音乐节”“徐梁演唱会”,这些都属于音乐专场,调度起来远比晚会简单多了。
找谁合适呢?
方世尧看着汪哲皱着眉头的样子,手里那支签字笔往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提点道:“你想想,公司合作最熟的、最擅长大型活动的、而且规格够高的那种老搭档——有没有能搞晚会的?”
汪哲眉头皱更紧了。
合作最熟的。
最擅长大型活动。
规格够高。
这几个条件一叠加,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名。
“郎卫。”汪哲脱口而出。
方世尧的笔停了。
然后嘴角浮起一个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对,就是郎导。”方世尧把笔往桌上一搁,“郎导导演过春晚,操盘一场中秋晚会那还不是绰绰有余。而且跟咱们煤运娱乐交情深,还帮忙搞过五四青年合唱音乐节,找他准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