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联系自己了?
“徐总您好!”她赶紧调整语气,端正了不少,“不好意思刚才在练琴没听到手机响。您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徐梁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带着点咬牙的无奈:“舷子,你刚才在b上发了一条视频对吧?”
舷子眨了眨眼:“对啊,刚发的。怎么了?”
“赶紧删掉。”
“啊?”
“删掉,”徐梁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一字一顿,“现在就删!快!”
舷子握着手机,嘴巴微微张着,没反应过来。
她印象里一寸光年计划的氛围一向很宽松,徐总在面试的时候也说过,公司不干涉艺人的任何活动,只要不损害公司形象、不违法违规就行。
怎么突然就……
“那个,徐总。”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有点迟疑,“我发的内容有什么欠妥吗?”
“视频里那个人。”徐梁吸了口气,“你知道他是谁吗?”
舷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咱们计划的成员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徐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是郝总。”
舷子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郝总。
煤运娱乐的老板。
郝运?!
“他、他!”舷子舌头打结了,“他刚才来练习室,我没认出来,我以为……他也没自我介绍,就直接跟我说话了,我以为……”
越说越没底气。
“赶紧删。”徐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郝总不喜欢抛头露面!对个人隐私很看重,趁着热度还没起来,赶紧删掉!”
舷子已经没心思继续听了。
她慌忙挂了电话,手指发抖,点开b,找到那条动态。
视频还在。
播放量已经好几千了。
底下来开始冒评论了……
“这是谁啊?”
“弹好好听!”
“舷子姐姐在一寸光年遇到什么大神了?”
她顾不上看评论,手指猛戳右上角的三个点,点删除,确认。
页面刷新了一下。
动态没了。
她把手机扣在琴键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然后慢慢瘫在琴凳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
来公司第二天,就把大老板的弹唱视频发到了网上。
虽然现在已经删了,但万一已经被人截图录屏了呢?
她把脸埋在手里,用力搓了搓。
我不会被开除吧?
……
郝运迷迷糊糊睡醒了。
他搓了搓脸,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两点四十。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醒了会儿神,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敲了敲脖子。
中午从十二栋回来之后倒头就睡,连窗帘都没拉。
这会儿太阳斜过来了,晒茶几上的玻璃杯反出一圈亮晃晃的光。
他打了个哈欠,刚要伸手去够水杯,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郝运一听这节奏就知道是谁。
不疾不徐,每一下间隔都一样,跟打节拍似的。
全公司就赵秘书能敲出这么“匀称”的声音……
她是真了解自己啊。
连自己睡醒的时间都卡的这么精准……
“进来。”
门推开。
赵秘书走进来,白衬衫深灰西裤,低马尾,手里抱着那个万年不变的深蓝色文件夹。
她站到沙发前面,看了郝运一眼。
他头发翘着,t恤领口歪到一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压痕。
赵秘书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郝总,刚睡醒?”
“嗯。”郝运端起凉透的水喝了一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什么事?”
赵秘书没坐。
她翻开文件夹,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稳:
“两件事。”
“第一,煤运娱乐筹措的两个亿,今天上午已经正式打入青岭镇政府的土地监管账户了。”
“相关征地手续正在按流程办理,朱辉在那边盯着,预计下周能拿到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