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看着他那个兴奋劲儿,心里盘算着……
去年在帝都搞了将近一个月,几所学校的活动成本就不小。
今年扩大到全国,又是火车票、机票;又是酒店住宿;又是设备运输。
跑十几个城市,几十所学校,光交通和住宿就是一大笔。
再加上是免费的,一分钱收入都没有。
纯粹就是花钱。
完美。
乃求嘞。
这才是亏钱该有的姿势。
“还有。”郝运补了一句。
徐梁看着他。
“去每所学校的时候,记带上一批音乐器材和设施。”
“吉他、电子琴、音响,多捐赠,还可以给学生们准备一些小礼物。”
“具体送多少,你们去学校考察以后列个清单,报给方世尧,让他尽快联系长虹精工定做。”
“反正是免费去的,总给孩子们留点东西。”
徐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免费去唱歌。
免费去交流。
还免费送设备。
今年的手笔,比去年更大了……
去年只是捐了几间音乐教室而已。
徐梁看了郝运一眼。
郝总脸上没什么表情,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很,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一笔大支出,而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可徐梁心里清楚——这一套下来,花多少钱。
去年就那么几场,账目他心里都有谱,不便宜。
今年扩大到全国,还是升级版,还要捐器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郝总,这个项目……投入不小。”
“我知道。”郝运说。
“而且完全没收入。”
“我知道。”
“您确定要搞?”
郝运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跟我学会算账了?”
徐梁立刻闭嘴了。
!
一不小心踩到郝总的雷区了。
郝总做项目,向来都是没有预算上限的。
他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很多时候,他真的觉郝总不像是一个生意人,反而像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但……
偏偏郝总又把公司做这么成功。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家公司的老板,做项目之前第一句话永远是“预算多少”。
只有郝总。
第一句话是“做不做”。
第二句话是“怎么做好”。
钱的事……
从来不提。
他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郝总,我明白了。我来全权负责,尽快把方案做出来。”
“行。”郝运靠在沙发上,“具体去哪些学校,你们自己定,不限于大城市,二三线城市的学校也可以去。去了别光唱歌,多跟学生聊聊天。不只是让你们去表演的,如果今年反响可以,以后我们每年都做。”
徐梁点头:“明白。”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文件夹,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郝总。”
“嗯?”
“我觉您很有艺术家气质!”
郝运:……
“滚。”
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