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班皱了皱眉:“先生,您……”
“我等个电话。”郝运打断他,语气随意很,“不耽误你们做生意吧?”
领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郝运的表情。
太淡定了!
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硬撑的样子,是真的不急。
难道……
领班吸了口气,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一点:“先生,我等您几分钟可以,但别让我为难。我们这儿不是停车场。”
郝运没接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自己给赵秘书打电话,这才过去了几分钟。
赵秘书那边,应该已经在办了。
他心里头稳很。
活了两辈子,他见过的条条框框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是不可以打破的。
更何况是一家会所的“小规矩”。
什么会员提名?附议?背书的?
还审资产、审地位、董事局审批……说的挺高大上的。
都是特么的扯淡!
这世界上的规则,说穿了就一个道理——给普通人设的。
领班说这些,针对的也只是“普通的有钱人”。
换个人来试试?
王建林来了,没会员,进不进去?
小马哥来了,拦不拦?
李嘉城到了门口,领班敢说“您别白费功夫”了?
切!
郝运嘴角动了一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的够分量,死的也能给撬开。
领班站在车门外,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刻薄”变成了“不耐烦”。
他的手指在胳膊上点了两下,像是在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领班等越来越不耐烦。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郝运,嘴角往下撇着,像含了片苦瓜在嘴里。
“先生,我真没时间跟您耗。”他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抬起来了,准备招呼保安,“您要是再不……”
话没说完。
一道引擎声从街角轰过来,低沉,浑厚,听着就不是普通车。
一辆银色兰博基尼拐进会所门口,车漆在路灯下亮晃眼。
车子稳稳停住,引擎声熄了,车门向上翻开……
还是剪刀门。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头发染了个亚麻色,梳挺讲究,戴着一副变色墨镜,镜片在路灯下的光线里还泛着淡淡的粉。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没系扣子,里头是黑色的圆领t恤,露出一截锁骨。
手上戴着一块表,表盘挺大,离着几米都能看见那圈钻。
副驾和后座又下来两个人,看着跟他差不多路数,穿的戴的都不便宜,浑身上下写着“家里有钱”四个大字。
领班一看见那个戴墨镜的,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
脸上的刻薄瞬间收了,换成了一副恭恭敬敬的笑。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腰弯了个合适的弧度——不深不浅,刚好够表达尊重又不显谄媚。
“袁公子!您来了,里面请!”
那个被叫“袁公子”的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往上挑着,看着就有几分精明。
他扫了一眼领班,又看了看停在门口的迈巴赫,随口问了一句:“门口什么情况?”
领班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点小麻烦。这位客人不懂会所的规矩,我们正劝他离开。”
袁公子“嗯”了一声,没太在意。
他迈步往里走,目光从迈巴赫上滑过去……
然后停住了。
透过摇下的车窗,他看见了一个人。
金色的礼裙实在太扎眼了,奚梦遥正侧着身子,手攥着郝运的袖子,脸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担忧。
她没戴口罩,那张甜系的脸在路灯下清清楚楚。
袁公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认出了奚梦遥。
他转了个方向,不往里走了,反而朝着迈巴赫走过来,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
“欸?这不是梦遥吗?”
语气熟络很,像是老熟人。
奚梦遥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挤出一个笑,但那个笑明显是礼貌性的,不带什么温度。
“袁总好。”她顿了顿。
袁公子忽略了郝运,直接笑着问她:“来吃饭呀?我带你进去吧?”
袁公子说这话的时候,直接把郝运当空气了。
奚梦遥脸色一变,然后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