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煤运娱乐这场秀,除了我,还会请别人吧?”
付雪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肯定会的。煤运娱乐的郝总是个煤老板,出手那是出了名的阔绰,他肯定不会只请你一个超模……如果他真的想办那么大规模的秀,国内一线超模,估计都会收到邀请。”
刘玟看着她,眼神变了。
“那《男人装》封面呢?有几个名额?”
付雪脑子“嗡”了一下。
对啊!
封面名额,就一个!
煤运娱乐愿意翻倍出场费请刘玟,那也愿意翻倍请别的超模。
大家都是顶尖的,谁比谁差?
但封面名额只有一个。
谁先答应,这个名额就是谁的。
要是答应晚了,被别人抢了先……
刘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急了:“雪姐,你现在就打。别等了,现在就回过去。”
付雪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拿起手机,翻到刚才那个号码。
“对对对,我现在就打。”
她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看了刘玟一眼。
刘玟冲她点头,表情很笃定。
“打。告诉他,这场秀我接了。”
付雪按下了拨号键。
“嘟……”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付雪愣了。
卧槽!
对面不会真的在给其他超模打电话吧!
……
四月二十三号,凌晨一点钟。
小秦推开天通苑那间合租房的门,连灯都懒开,摸黑把鞋踢掉,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砸过去。
床垫“嘎吱”一声,弹簧抗议了一下,但没散架。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从上个月就在那儿了,房东说修,修到现在也没修。
小秦没力气催了。
今天又加了六个小时的班。
底稿改了又改,经理说这里不对那里不对,改完交上去,又说数据有问题。
他翻了個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今年二十三,毕业刚一年多。
当初在小县城考上大学的时候,家里高兴不行,觉他以后能在大城市出人头地。
现在呢?
在一家事务所当审计助理,每天对着cl和底稿,眼睛都快瞎了。
出差是常态,加班是福报,工资卡里的数字,扣完房租和社保,剩下的只够吃饭。
公司附近的房租他根本负担不起。
天通苑这边月租一千五,合租的隔断间,隔壁那哥们儿打呼噜跟打雷似的,隔着一堵墙都听清清楚楚。
他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考注会?
他书买了,课也报了,但每天加完班回到家都这个点了,哪还有精力看书?
不考?
不考更没出路。
事务所这地方,没有签字权就是底层,永远在熬。
可是考上了又怎样?
熬个五六年,运气好能当个经理,再熬十几年,冲击合伙人?
他睁开眼,盯着那盏没开的吊灯。
十几年。
他今年二十三,十几年后快四十了。
这十几年的日子,就现在这样过?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
回老家呢?
老家是个四线小城,回去能干嘛?
进私企做财务,一个月三四千块钱,倒是能住在家里不用交房租,但那点工资,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找不到。
爸妈嘴上说“回来也行”,但他知道,他们心里是希望他在帝都待下去的。
小秦叹了口气。
两头都是墙,哪儿都走不通。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二十。
不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