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想了想,把事儿敲死了。
“辉哥,你晋中那个矿区,是老矿区了,管理应该很成熟了。”
“这样,你在这边兼任一下这家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赵秘书挂董事长职务。”
“你俩合力,把这矿里里外外彻底摸排一遍。”
“人员、设备、债务、手续,全捋清楚……以后这个矿,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赵秘书和朱辉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郝运三言两语间,给赵秘书挂了帅印,给朱辉挂了将印。
多负责一个矿区,对朱辉个人也有好处。
老谭站在旁边,听着郝运安排这些,手里搓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卧槽……
大老板三言两语间,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个矿区的未来。
他从小心到意外,从意外到踏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谭家洼煤矿,总算能走回正轨了。
郝运扭过头来,看出了老谭一脸复杂背后的深意,拍了拍他肩膀。
他说:“老谭,你放心,矿上这些老员工,我一个不裁。你回头继续带着他们干,待遇上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但规矩重新立……以前偷拉公司资产的事儿翻篇了,但以后按我的规矩来。”
老谭使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郝总,您放心!”
“矿上大多是附近的村民,我都认识!
“这里谁勤快谁偷懒,我心里都有数。您把规矩立下来,我保证执行到位。”
郝运冲老谭笑了笑,语气也缓了不少:“老谭,别站着,坐下聊。”
老谭本来还绷着,看见郝运这态度,松了口气,在旁边一块大木桩上坐了下来,但他腰板挺直……
郝运也没那么在乎形象,随便找个地儿就坐了。
他语气随意地问:“矿上现在一天能出多少煤?”
老谭想了想:“正常生产的话,一天千把吨。但设备老了些,有时候停下来修,平均下来一天七八百吨吧。”
“煤质呢?”
“中高硫的,发热量还行。比不上陕蒙那边的优质动力煤,但在本地算中等偏上。”
郝运点了点头,又问:“井下安全呢?瓦斯、透水、顶板,这些怎么管的?”
老谭一听问安全,腰板挺更直了。
“郝总,这个您放心。我以前就是矿上的安全员出身,这些事儿不敢马虎。瓦斯每天测三次,记录在案;井下排水系统是好的,每天都有专人巡查;顶板支护这块儿,我们用的是锚杆加钢带,虽然不是最新工艺,但符合规程,安全有保障。”
他说仔细,郝运能听出来,这真是个老矿工,懂行的。
郝运听完,点了点头。
老谭见他没再问,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了:“郝总,还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郝运抬了抬下巴:“说。”
老谭说:“开采的时候,有时候能挖出一些怪的石头。不是煤,也不是矸石,长形怪状的,颜色发白,还有点透亮。”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拳头大的、脑袋大的都有,挺沉。村里人不懂,以为是普通废石,烧不着也卖不掉,就堆在那边了。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儿影响咱们的开采进度……”
他往窗外指了指。
老谭的本意,是想说这些废石影响开采。
但郝运听完以后愣了一下。
他问:“什么样的石头?”
老谭挠了挠头:“说不上来……白白的,还有点发灰,看着跟普通石头不太一样。掘进的时候遇到这种石头,钻头都费劲,硬很嘞。”
郝运听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干煤矿这么多年,见过的矿石种类不少。
老谭描述的这个东西,怎么听着像……
他舔了一下嘴唇,又问了一句:“老谭啊,我问你个事儿——井下深层的水,是不是发黄?还有一股子怪味儿?”
老谭眼睛亮了:“对!郝总您怎么知道?”
郝运没回答,站起来,往外走。
“走,带我去看看那些石头。”
老谭赶紧跟上来,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赵秘书和朱辉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往外走。
倪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郝运那个架势,没敢问,默默跟在后面。
老谭带着郝运绕过煤堆,走到矿场角落里的一片空地上。
地上堆着一堆石头。
不是煤,不是常见的矸石,而是……
郝运蹲下来,伸手捡起一块。
拳头大小,灰白色,表面粗糙,断面能看到细小的结晶颗粒。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头重不少。
他又捡起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