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墙还有一组书架,摆满了书,看着像是梁飞燕个人的私藏。
郝运站在门口,没动。
这特么……是办公室?
梁飞燕已经走进去了,在茶台后头坐下,开始烧水。
她动作很自然,显然平时没少在这儿喝茶。
梁飞燕抬头看着郝运:“郝总,您请坐。”
郝运回过神来,走过去坐下,椅子挺舒服,软硬适中。
他往四周又扫了一圈——左边那间应该是耳房,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里头有张床,铺着被子。右边那间也开着,里面摆了张更正式的办公桌,桌上有电脑,旁边还摆着沙发和茶几。
梁飞燕从抽屉里拿出个茶叶罐,打开,用茶匙往盖碗里拨茶叶。
郝运看了一眼那茶叶罐——青花瓷的。
不一会儿,水开了。
梁飞燕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的。
然后她把盖碗推过来,倒了一杯,推到郝运面前。
“郝总,尝尝。”
郝运端起来喝了一口。
入口鲜爽,回甘快。
嗯……碧螺春。
他是个老茶客了,舌头绝对是敏感的,这碧螺春是上等的,绝不是超市里那种一两百一斤的货色。
郝运看了看她:“……这些,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梁飞燕点点头:“嗯。都是从家里带来的。”
郝运:……
富家千金就是豪横啊。
他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是真不错。
但关键不在这儿。
关键在于——这姑娘花起钱来,是真不给自己设限啊。
书店装修两百多万,后院租下来又是一笔钱,就算内院里的这些家具、花草、字画、茶叶都是她自备的……但这每个月的人工、水电、进货一算上,支出直接拉满了呀。
乃求嘞,这店每个月亏多少?
怎么感觉比混凝土唱片的亏损还要高呢!
他正想着,梁飞燕开口了:“郝总,您今天过来了,我就正好把我的经营规划给您汇报一下。”
郝运抬头看她。
经营规划?
这店开的跟过家家似的,还特么有经营规划?
梁飞燕说:“我打算走古风书店路线,打造独特的书店品牌与定位,先把这家店经营起来,等模式跑通了,再考虑开连锁店。”
郝运愣了一下。
连锁店?
他差点没绷住笑场。
就你这烧钱风格,还连锁?要是没有我的支持,单店能活下去都算怪事!
虽然心中觉好笑,但面上还是绷住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鼓励道:“嗯,想法挺好。”
梁飞燕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点什么,但郝运那张脸面沉似水,啥表情也没露。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下来。
郝运又喝了两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
本来就是想看一下书店的经营情况,现在整体看下来,这店真是超乎想象的令人满意。
尤其是梁飞燕这个店长,自己总算选对人了。
梁飞燕起身,送他到门口。
穿过庭院,推开那扇小黑门,又回到了书店里。
看到郝运后,柜台那个穿袍子的小杨赶紧又站了起来:“郝总再见。”
郝运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站在书店门口,郝运又回头看了一眼。
朱红大门,蓝底金字牌匾,石鼓石狮,锃亮的铜扣兽首门环……他盯着那牌匾看了两秒,金鱼书局。
乃求嘞,这名儿起真贴切——金鱼嘛,难养活。
他背着手,往胡同口走。
身后传来梁飞燕的声音:“郝总慢走。”
郝运没回头,摆了摆手。
走出胡同,迈巴赫还停在老地方。高鹏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出来,赶紧把烟掐了,拉开车门。
郝运坐进去,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