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適性是强,谁都能看,但————
“老刘,有个问题。”郝运摸著下巴,“你说的这些新闻,等杂誌印出来送到读者手上,早就不新”了。人家凭啥不看手机上的实时推送,来看你总结的“旧闻”?”
刘从容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笑了笑:“郝总,新闻的价值,有时候不止在新”,更在“透”。”
“信息爆炸,大家反而容易看不清重点,理不清脉络。”
“我们做的不是抢时效,而是帮读者看懂”。”
“提供背景、关联、分析,甚至一点適度的观点。”
“这是手机推送给不了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像吃鱼,新鲜的清蒸好吃,但有时候,燉入味了的鱼汤,也养人吶。”
郝运没立刻接话,手指在桌沿上敲著。
他对刘从容这个观点,仍有质疑。
大眾真的会对已经了解的消息感兴趣吗?这可能就是创办这本期刊最大的坎儿。
但凡老刘决定做一本对標《读者》《知音》《故事会》的杂誌————
郝运都觉得成功可能性比这个大。
但转念一想,老刘是专业人士,他这么有信心,肯定有他的道理。
再说了,新项目嘛,本来就有风险,亏了也正常————呃,好像正合我意?
“成吧。”郝运最终点了头,“你想干,就放手去干。需要什么支持,隨时提。”
刘从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但隨即又收敛了些,露出点郑重:“郝总,真要启动,有两块硬骨头得啃,而且————都很费功夫,很耗资源。”
郝运:“你说。”
刘从容竖起了食指:“第一,是人。”
“做时政、国际、经济这类內容,编辑团队不能是普通小编。”
“得有相当的文化程度、知识储备和判断力,才能把硬新闻写得有可读性,有內涵。”
“咱们现在《男人装》的团队,做时尚在行,但做这个,储备严重不足,得重新招,从头培养。”
郝运点点头,刘从容说得有道理。
对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判断,可不是什么普通大学毕业生就能干的工作,对知识储备、教育背景,有严苛的要求。
刘从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是专家库。”
“要想內容有深度,观点立得住,光靠编辑不够。”
“得建立个相对稳定的专家顾问网络,请各领域的学者、资深媒体人、政策研究者来把把关,或者直接约稿。”
“这既能提升杂誌的权威性,让读者更信服,也能保证版面有持续的高质量內容输出。”
专家库————
这可比招编辑更难了。
有钱还不够,重要的是要有人脉!
刘从容看向郝运,语气诚恳:“郝总,这两项,都是慢工出细活,而且————非常烧钱。”
“新团队的薪酬、专家顾问费、资料採购、可能还有差旅调研成本————这几乎是要另起一套生產线,没法完全依託《男人装》现有的资源。”
“需要公司————给予相当大的资源倾斜。”
郝运本来还在思考刘从容说得这两个事项。
但最后“烧钱”俩字钻进耳朵,他精神头“噌”一下就上来了。
另起生產线?耗时耗力耗钱?
好事啊!
这我第七周期的重点烧钱的项目就出现了!
他立刻坐直,大手一挥,语气那叫一个豪迈:“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资源我给你配足!”
“该招人就招,待遇给到位!专家库该建就建,该请就请,別怕花钱!”
“老刘,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后面有我呢!”
刘从容看著郝运这副毫不犹豫、全力支持的样子,心里头原本那点儿忐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二次创业”的豪情壮志!
他重重点头,声音都提高了些:“明白了,郝总!我一定把这事办成!”
郝运看著他斗志昂扬地离开办公室,重新瘫回椅子上。
《看天下》?
他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这名字,真霸气啊!
八月十三日,上午。
赵秘书推开郝运办公室门时,手里拿著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郝运正在网上看《天行九歌》的差评,抬头看了看赵秘书:“回来了?东西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