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郝运愣了,“就一份?
“就一份。”赵秘书点头,语气平稳地解释,“国內有成熟ip运营经验和意识的专业人才,大部分集中在几家网际网路大厂,或者顶尖的內容平台。他们能提供的————不只是高薪。”
她顿了顿,说得很直白:“经济在发展,国內的內容平台也都意识到了ip运营的重要性。”
“但那些网际网路大厂,除了高薪外,还能提供上市前景、期权激励、清晰的职业晋升通道,还有————行业內的光环和资源。”
“这些,我们目前相比起来,吸引力不够。”
哈?
郝运没想到,ip运营在这个年代,竟然还特么是稀缺人才!
他眉头皱起来:“钱给够不行吗?咱开高点工资。”
赵秘书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郝总,如果只是要高薪,確实能挖到人。但真正顶尖的那批,看重的往往不只是工资。而且————”
她顿了顿,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您计划让煤运娱乐上市吗?或者,考虑给核心员工分配期权吗?”
上市?
郝运撇了撇嘴。
乃求嘞!我上个锤子市!
我既不融资套现,也没打算在公开市场上披露公司经营信息。
这要上了市,多了那么多股东————我还能像现在这样玩儿亏钱的花活儿嘛!
期权?那更没谱了!
想给员工发福利,直接发绩效不就行了嘛!
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郝运摇摇头说:“我没有上市计划。”
“所以,”赵秘书总结,“我们目前在顶尖人才市场的竞爭力,確实有限。招人的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找合適的人选吧,总有沧海遗珠的。”
郝运眉毛挑了一下。
他抓住了重点:“你刚说收到一份简歷?这人不行吗?”
赵秘书沉默了两秒,那表情有点微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最后她有点无奈地说:“郝总,我一会儿把简歷发您邮箱,您————自己看一下吧。”
说完,她微微頷首,转身就走了。
郝运被晾在原地,盯著她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满脑子问號。
啥情况?
一份简歷而已,赵秘书那是什么表情?欲言又止的,跟个谜语人一样!
赵秘书回到办公室没几分钟,郝运的邮箱就“叮”了一声。
新邮件,附件一份pdf简歷。
郝运点开,扫了一眼名字一—方世尧。
三十五岁。
往下看,眉头就挑了起来。
学歷那栏:帝都理工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肄业)。
底下还用小字备註了肄业原因:大三下学期开始创业,未完成学业。
工作经歷部分,就更精彩了。
从二十一岁到现在,十四年时间,清清楚楚列了四次创业经歷。
在大学期间,先是创立了一家鲜果饮品店,主打高校周边,曾获天使轮融资,扩张至七家门店,后因供应链管理不善、扩张过快导致资金炼断裂,闭店。
在第一次创业失败后,这位老兄又扎进了游戏行业,先是成立了一家独立游戏工作室,在获得pre—a轮融资后,迟迟没有把游戏做出来,导致后续融资失败,项目搁浅。然后,他又做了一个游戏资讯与社区网站,同样因为融资问题失败。
最后一次创业是在2006年,他尝试开发一款免费的视频播放器,最后也因为后续融资问题而失败。
每次创业,都精准踩在了当时或即將成为“风口”的领域。
每次都能成功拿到了一两轮融资,把摊子铺开,做出点声势。
然后,无一例外,倒在后续融资上。
简歷最后,有一段简短的自我陈述,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描述四次失败:“————长期关注网际网路与內容產业演变,对用户需求、產品生命周期、商业模式构建与风险有切身经验与反思。寻求能將过往经验与教训,应用於实体ip开发与长效运营的舞台。”
郝运盯著这份简歷,看了足足两遍。
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寻常人跌倒一次就心灰意冷了。
这兄弟足足跌倒了四次,这才想著出来找工作啊?
这哪是简歷?
这分明是一份“花別人钱搞事,並在成功前精准失败”的履歷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