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不卑不亢,把事情定性在“讹诈”和“求助”上。
张队瞪了他一眼:“求助?那你堵路干什么!”
朱辉脸色不变:“不是堵路,村里非说我们炸坏了他们路,我们特地调人过来修路的,只不过都是生手————所以来的人多了些。”
张队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他又看向王支书:“王支书,是这样吗?”
王支书连忙点头:“是是是,误会,都是误会!车和机器我们马上还!损坏的路————
我们也不要赔偿了!”
他这会儿態度转得飞快,只想赶紧把警察送走。
树还没栽回去呢!
张队看了看王支书,又看了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郝运,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他沉声道:“不管什么纠纷,不能聚眾闹事,不能破坏財物,更不能动手伤人!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王支书连声应著。
朱辉也点了点头:“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我们一定配合处理。”
两边都给了台阶,张队不再多说。
这种事他见多了,深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能把场面控制住就行。
“行!那就散了吧!”
“该还东西的还东西!该撤人的撤人!”
郝运见状,转身就往外走。
朱辉赶紧跟上。
郝运脸上倒是挺淡定,警察虽然比他预想当中的来的要早一些,但他想知道的信息,已经知道了。
出了堂屋,走到院墙根下,远离了警察视线。
郝运才低声对朱辉说:“看到没?树都挖了,那老傢伙还护著打人者不说————动手打汪哲的,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个宝贝侄子。”
朱辉眼神一冷:“郝总,您的意思是————”
“找两个靠得住的生面孔,不在矿上乾的那种。”郝运声音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楚,“就今天晚上,找机会敲那小子一顿闷棍!让他躺个一年半载,长长记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手脚乾净点,別留尾巴。”
朱辉重重点头:“明白。”
正说著,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队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看向郝运:“你是郝运?郝氏煤业的老板?”
郝运转过身,眯起了眼睛。
看来警察是有备而来啊,已经把自己的情况摸清了。
他说:“是我。张队,还有指示?
”
张队:“跟我走一趟吧。”
郝运:???
哈?!
我干啥了?!
我不就挖了一棵树吗!
挺克制的呀!
郝运疑惑地问:“张队,我没犯事儿啊?”
张队见郝运误会了,赶紧摇头,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不是我找你。”
“市里领导听说你回来了,想请你过去坐坐,了解下情况。”
“你看————方不方便?”
郝运:————
嗐,你说话这大喘气的,嚇我一跳。
不过市领导找我干嘛?
他心思转得快,面上却没露什么,只笑了笑:“领导召唤,当然方便。隨时可以。”
“那行,”张队点头,“坐我车吧,现在过去。”
郝运没犹豫,冲朱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处理好这边后续,自己整了整衣领,跟著张队朝警车走去。
警灯还在无声地旋转,红蓝光交替映在他脸上。
院子角落里,王支书探头看著,脸色复杂。
特么的————
好死不死的,怎么惹了个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