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红?
有纠纷?
歌曲风格还冷门?
听起来————好像挺符合他需要的特质嘛!
签个不红的新人,还得处理前任公司的烂摊子,这投入產出比,怎么看怎么低。
郝运摆摆手:“行吧。”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见见。”
“人怎么样,总得亲眼瞧瞧。你安排个时间,带她来公司聊聊。”
郑林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好的郝总,我儘快安排。”
郝运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隨口问:“对了,那姑娘叫啥来著?”
“黄铃。”郑林答道,“草头黄,铃鐺的铃。”
“黄铃————”郝运嘴里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成,记下了。”
“对了老郑。”
“啊?”
“你那镇店之宝”的主意挺好,但別不捨得花钱啊,你要是有渠道,市面上能看到的稀罕唱片,就全都给买回来,价格不是问题。”
郑林愕然。
愣了半晌,他才回覆:“好————好的郝总。”
郝运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往店外走去,心里那点因为又定了两辆摩托而翻腾的“烧钱快感”,似乎被这个意外插曲冲淡了一些。
签个新人?
只要自己不像给徐梁一样餵资源。
应该不会再火了吧?
下午郝运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徐梁就探头探脑地敲了门。
“郝总,那个————团委那边来电话,说请您过去一趟。”
郝运正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呢,闻言眼皮都没抬,嘆了口气:“我就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媒体能躲,团委总是躲不了的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认命地站起来,抓过外套:“走吧,早完事早消停。”
两人赶到市团委大院,徐梁带著他熟门熟路地上到二楼。
张慕阳已经在走廊里等著了,一看见郝运,脸上立刻堆起那种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郝总!这边请这边请,曹主任正等著呢。”
他引著两人走向最里面那间办公室,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人还不少。
曹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沙发上还坐著两人一一个戴眼镜、微胖的中年女人,还有个一直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的年轻女人,正是五四那天晕倒的钢琴老师。
“郝总来了!快请进!”曹主任立马起身,热情招手。
郝运瞬间切换出微笑,走上前:“曹主任,没打扰您工作吧?”
“没有没有!”曹主任摆摆手,然后绕过办公桌引他到沙发边,“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王校长,那天你可帮了他们合唱队大忙呢。”
王校长起身握手,语气真诚又感激:“郝总,太感谢您了!那天的情况我们校领导都听说了,多亏您及时援手,孩子们的努力才没白费!我代表学校,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王校长言重了,应该的。”郝运客气回应。
曹主任又指向那位年轻女人:“这位是李老师,那天身体不適的钢琴老师。她一直想当面谢谢您。”
李老师脸涨得通红,似乎非常害羞。
她小声道谢:“郝、郝总,谢谢您,那天给您添麻烦了————”
郝运摆摆手:“李老师別客气,身体要紧。现在好些了吧?”
“好、好多了。”
李老师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