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看看。”他说。
旁边两个穿著物流公司工服的小伙子立刻上前,小心地解开固定绳索,然后一人一边,慢慢將厚重的防尘布褪下。
黑色的车身一点点露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夸张的前叉和巨大的轮胎,线条肌肉感十足。
接著是油箱一不是传统哈雷那种饱满的泪滴形,而是更显凌厉的几何切割面,哑光黑的漆面下,隱隱有细微的金属颗粒闪烁。
发动机裸露著。
金属部件泛著冷冽的光泽,排气管的造型像蓄势待发的猛兽爪牙。
太帅了!
整辆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最纯粹的黑、银、金属原色。
但那种由精密机械和暴力美学结合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直接、粗暴,毫不讲理,让任何人雄性生物看了,都挪不开眼睛!
防尘布彻底被扯开。
郝运没说话,绕著这头沉默的“钢铁兽”慢慢转了一圈。
他手指拂过冰冷的油箱表面,划过硬朗的车把,最后停在那个象徵著“自由战士”的金属徽標上。
草。
真特么帅。
不是那种流线型的、轻盈的帅,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满力量感和原始野性的帅。跟这间水泥墙、黑金属的店铺放在一起,不但不突兀,反而有种奇妙的和谐。
一样硬、一样冷,爷们儿的一塌糊涂!
“怎么样,郝总?”郑林小声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欒永庆也看向郝运。
郝运直起身,长长吐了口气,脸上表情复杂—七分惊艷,三分牙疼。
“————牛逼。”他憋出俩字。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里带著货真价实的遗憾:“这玩意儿不上路跑两圈,真特么可惜了。”
郑林和欒永庆都笑了。
郑林说:“放店里当装置艺术,也挺好。这气场,镇得住。”
郝运却摸著下巴,咂咂嘴:“还是跑起来带劲。可惜了————”
他摇摇头,没说完。
可惜啥?可惜特么的没帝a的牌照。
四环以內不能开!
这车要是能掛上个“帝a”,那才叫一个圆满。
不过牌照这玩意儿不是光有钱就一定能弄到的。
有时候,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有些门槛,还真就得慢慢磨。
他最后拍了拍冰凉的油箱,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行吧,就放这儿。”
“摆的位置再调整调整,灯光打好。”
“唉,好好一野战军,变羽林军了。行吧,就当买一大玩具吧。”
看著这辆价值一套房首付的钢铁艺术品,静静趴在未完工的水泥地里,郝运没觉得亏,反而觉.————挺酷的。
贵是真贵。
帅也是真帅。
这钱————花得挺痛快。
工人们小心翼翼,把哈雷抬上大厅中央的黑色金属展台。
台子不高,但足够把车撑起来。
灯光从上方和侧面打过来,车身的每一道切割线条、每一处金属反光都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因为店里还在施工,防尘布还得盖回去。
盖防尘布的时候,郑林特意嘱咐盖了三层最厚实的,边角都压实了。然后又在展示台周围拉了一圈醒目的红白警示带,生怕哪个装修工人毛手毛脚蹭掉块漆那可真是剜心割肉了。
郝运抱著胳膊在旁边看。
別说,这玩意儿往这儿一摆,整个店的气质“挠”一下就起来了。
之前还觉得水泥墙、黑铁架有点过於冷清空旷,现在有这么个钢铁核心镇著,味道全对了。
一百多万花的,至少视觉效果上,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