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把手机扔到一边,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躺平望著天花板。
坑爹啊!
於雪梅那次专访,大眾最关注的还是公司奇规定和《男人装》,他顶多算个背景板;可这次不一样,国博摄影展、懟东瀛摄影师、假面钢琴师,三件事堆在一起,热度直接炸了!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赵秘书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郝总,早。”赵秘书的声音很平静。
“早个屁,天都塌了。”郝运没好气,“现在什么情况?”
“从早上七点多开始,就陆续有媒体打电话到公司总机,我的手机也被打爆了,都是想採访您,询问重点集中在您的艺术学习经歷、昨晚救场细节、以及未来是否会更频繁地参与台前活动。”
郝运:————
我的艺术学习经歷?
我有个屁的艺术学习经歷!
“你怎么回的?”
“统一口径:郝总本人低调,昨晚纯属意外帮忙,个人艺术爱好不便详谈。
公司重心仍在业务本身,感谢媒体关注,但请多报导五四音乐会学生们的精彩表现。”
赵秘书顿了顿,继续说:“大部分媒体听了这套说辞就客气掛断了,但有几家比较坚持,说希望至少能约个简单回应,我都婉拒了。”
郝运沉默了几秒。
他能想像赵秘书那边兵荒马乱接电话的样子,也能想像她面无表情用官方辞令,打发掉那些难缠记者的情景。
不愧是自己的大管家啊!
就是靠谱!
他问:“网上那舆论————”
“热度还在发酵,但方向————至少不算太负面。”赵秘书顿了顿,“目前以好奇和惊讶为主,掺杂一些对您个人能力的討论。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带节奏或黑料挖掘。”
郝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现在没挖,不代表以后不挖。
他这又是煤老板出身,又是突然冒出来的“艺术才华”,太容易引人联想和质疑了。
而且还有不少竞爭对手盯著呢。
“公司这边呢?”
“正常放假中,只有值班人员在。內部工作群有些討论,但可控。龚伟、欒永庆、徐梁他们我都单独交代过了,对外一律不清楚”、不知道细节”。”赵秘书回答得很乾脆。
郝运长长吐了口气,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
“行,我知道了。”他声音有点闷,“等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我们碰个头,专门谈谈这个事儿。”
“好的郝总。”赵秘书应下,“需要我先准备些什么吗?”
“把网上主要的报导、討论趋势整理一份。另外————”郝运想了想,“想想怎么把这股风,给老子按下去。老子特么的不想天天被人当猴儿看。”
电话那头,赵秘书似乎轻轻嘆了口气。
“明白了郝总。我会准备。”
五月八號,假期后第一个工作日。
郝运的车刚拐进主路,离大门还有百八十米呢,他就看见门口影影绰绰堵著一小撮人。几个扛摄像机的、拿话筒的、夹笔记本的,正跟保安掰扯,时不时朝园区里张望。
梁锋放缓车速,嘀咕一句:“郝总,门口咋这么多人?看著不像上班的。”
——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会是————
他让梁锋把车停在路边,他眯眼仔细瞅了瞅,果然在人群里看到几张有点眼熟的脸一五四那晚围堵徐梁的记者里,好像就有这几位。
“靠。”郝运低骂一声,“掉头,走侧门。”
梁锋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一流,方向盘一打,绕了一大圈从园区最偏的货运侧门溜了进去。
一路开到8栋楼下,郝运脚步都没停,直接进了门。
赵秘书的办公室门敞开著,她正在接电话,表情倒是如常,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感谢关注,郝总今日行程已满,不便接受採访。是的,理解————
请关注公司官方渠道信息。好,再见。”
郝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