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他们好奇一徐梁现在是风头正盛的畅销歌手,能让他亲自站旁边翻谱的,要么是音乐界大佬,要么是有特殊身份的人!
徐梁被堵在墙角,汗都快下来了。
他一边试图往外挤,一边支支吾吾:“那个————是、是我们公司的————一位老师。临时、临时帮忙的————”
“帮忙?具体是什么情况能透露吗?”
“煤运娱乐还有其他歌手吗?”
“听说师大附中的钢琴老师突然晕倒了?这位是临危受命?”
徐梁心里叫苦不迭:
这帮记者消息也太灵通了!后台那点事儿怎么全知道了?
眼看糊弄不过去,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儘量把话说得简单点:“是————原本师大附中的钢琴老师低血糖晕倒了,上不了台。我们郝总————呃,我们老板正好在,就————就上去帮了个忙。真就是救急,没別的意思。
“你们老板?!”
好几个记者同时拔高了声音,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他们抓住了徐梁话语中的关键词。
煤运娱乐的老板?那个传说中的煤二代?晋省郝氏煤业的掌门人?
他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
最早知道郝运,是於雪梅的专访,那会儿大家觉得他是“跨界煤老板”“大胆创新的娱乐新星”,跟艺术没半毛钱关係。
可后来国博摄影展的“特別邀请单元”,再到前几天流传的“帝都大学懟东瀛摄影师”的视频片段,大家才知道这老板还是个摄影大师。
如今再加一条:隱藏钢琴高手?
“您是说,刚才那位面具钢琴师,就是煤运娱乐的郝运,郝总本人?!”—
个女记者语速飞快地確认。
徐梁硬著头皮点头:“————是。”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紧接著是“刷刷刷”记笔记、按快门的密集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临时救场、老板亲自上阵、还戴面具————这话题度绝了!”
“不止吧!据说这次五四合唱音乐会,也是煤运娱乐赞助的。”
“肯定的,伴手礼不就是《秦时明月》嘛!”
这些都是专业记者,太明白这一切背后能引发的热度了。
更多问题向徐梁砸来:“徐先生,能具体说说郝总钢琴是跟谁学的吗?专业出身?”
“郝总不是摄影师吗?他也懂音乐的吗?”
“郝总平时很低调,这次意外登台,是出於对青年艺术活动的支持吗?还是单纯不想让自己赞助的活动出意外?”
“戴面具是为了保持神秘感?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问题更多了,而且越来越跑偏。
徐梁头大如斗,只能连连摆手:“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郝总就是帮个忙,大家多关注学生们的演出,关注五四青年节音乐会本身————谢谢,谢谢各位————”
他一边说,一边奋力从人缝里挤出去,逃也似地朝停车场狂奔。
身后,记者们没追上来,但一个个低头整理素材,脸上兴奋藏不住:“快快,稿子赶紧写!重点:神秘面具钢琴师身份揭晓——竟是煤运娱乐老板郝运!临时救场,技艺惊艷!”
“照片!有没有拍到戴面具弹琴的特写?还有徐梁被围住的!配图一起发!”
“这故事比音乐会本身还有料啊————煤老板的文艺另一面”?商业大佬竟是隱藏钢琴高手”?这標题怎么起都能爆吧!”
嘈杂的议论声飘进还没走远的徐梁耳朵里。
他脚步一个跟蹌,心里哀嘆:
郝总————我这可是按您要求,给您找的面具啊!
我咋觉得,你要是不戴那个面具,反而没这么多事儿呢?
这不能怪我吧!
五月五號,早上十点半。
郝运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而是那种连续不断的、嗡嗡嗡的震动,跟特么有群小马达在他枕头底下开趴体似的。
他挣扎著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枕头下摸了好几下,才把那个还在鍥而不捨震动的玩意儿捞过来。